他臉上的笑容天真無邪,像極了一個在遊戲中佔了上風的孩子。
哎呀。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局勢好像反過來啦,現在該跑的,是你們。
陰鷙中年人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江雲瑾手中那柄劍,又看了一眼江雲瑾此刻的狀態,心裡飛快地做了個判斷。
方才這小子已經是強弩之末,靈力所剩無幾,憑他們幾人殘存的實力完全可以輕鬆拿下。
但此刻——
那柄劍的品階他看不透。
並且這小子身上此刻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他當機立斷:一起上,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同時動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留手,各自祭出了壓箱底的手段,靈光交織成網,鋪天蓋地地朝江雲瑾籠罩下來。
江雲瑾卻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他出劍了。
那柄靈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劍身劃出一道流暢而鋒利的弧線,精準地劈開了正面襲來的三道靈光,餘勢不減地朝最近的一個修士咽喉劃去。
那修士大驚,猛然後仰,堪堪避開要害,但劍尖依然在他鎖骨下方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迸濺,江雲瑾卻看也不看,身形一轉,劍鋒貼著那人的腰側迴旋,反手一劍又逼退了從側翼包抄上來的兩人。
他的劍法沒有多繁複,也沒有多花哨。
每一招每一式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像是被反覆打磨過千百遍的本能反應。
但正是這種簡潔到極致的劍法,才是最要命的。
盤蛇盟的修士們越打越心驚。
這少年的劍術,遠比他方才逃命時表現出的實力要強得多。
陰鷙中年人咬牙硬撐了三招,被一劍震退數步,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長的口子,血流如注。
他抬頭看向那個站在狼藉戰場中央的少年,目光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切的驚懼:你……你到底是誰?
江雲瑾握著劍站在那裡,衣袍上沾滿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狼狽,又抬頭看向那個中年人,咧嘴笑了一下。
你爹。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廢話,提劍而上。
最後一劍落下的時候,盤蛇盟的修士已經盡數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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