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顆淡金色的寶石舉到靈劍旁邊比了比,似乎不太滿意。
隨後又換了一顆黃色的,左右對照了一下,還是不太滿意。
最後,他換成那顆鴿血紅,放在劍脊上比了又比,這才點了頭。
“這個顏色襯你。”他認真地說,然後又拈起一顆淺藍色的比了比,“這個也襯你,還有這個,這個……哎呀都好看,乾脆都鑲上去好了。”
他興致勃勃地把那柄靈劍拿起來,翻了個面,已經開始打量劍身上哪幾處位置適合鑲嵌寶石,手指順著劍脊比劃著:“這兒可以鑲一顆大的,這幾顆小一點的可以沿著劍脊排一排……對了,劍柄上也得鑲幾顆……”
他正說得興起,掌中的靈劍忽然震了一下。
那震動不大,但帶著一種極其明確的抗拒意味,像是在說:你別亂來。
江雲瑾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怎麼了?你不喜歡?”
劍又震了一下,這一次比方才稍稍重了一分。
“一顆喜歡的都沒有?”江雲瑾困惑地皺起眉頭,把一顆寶石舉到劍面前,“你看看,多漂亮啊,這個顏色像不像火燒雲的餘暉?還有這顆,像水一樣清澈,我特意挑了好久才挑到的,你難道不覺得好看嗎?”
靈劍沉默了片刻,然後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絲無奈地顫了一下,像是在嘆氣。
江雲瑾歪著頭看著它,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更多的反應,便自顧自地下了結論:“你看,你也覺得好看對吧?那我就開始鑲了。”
他說做就做,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套精巧的小工具,然後小心翼翼地在劍脊上選了一處平整的位置,開始動手。
他剛把第一顆寶石卡進預先刻好的淺槽裡,靈劍就猛地一掙,像一條泥鰍,差點從他手裡滑脫出去。
“哎哎哎你幹什麼!”江雲瑾連忙雙手握住劍柄,把它摁在膝上,“別動別動,待會鑲歪了就不好了。”
靈劍又掙了兩下,但最終還是拗不過他,漸漸安靜下來,只是劍身微微發著燙,帶著一種“我很不高興但我懶得跟你吵”的悶氣。
江雲瑾完全無視了這股悶氣,他低下頭,指尖拈著那顆鴿血紅的寶石,仔仔細細地嵌入淺槽。
然後用銀針輕輕壓了壓邊緣,確認它卡得穩妥,才滿意地鬆開手。
他又拈起第二顆,第三顆,一顆接一顆地鑲嵌上去。
他鑲得很認真,每一顆寶石的位置都經過反覆比對,間距要均勻,顏色的過渡也要自然。
偶爾碰到尺寸不太合適的,他還用小刻刀輕輕修一下淺槽的邊緣,再小心翼翼地嵌進去。
靈劍從一開始的微微發燙,漸漸變成了一種有氣無力的、帶著幾分認命的沉寂。
劍身偶爾輕輕顫一下,幅度越來越小,像是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江雲瑾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一邊鑲一邊說著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雀躍:“這顆放到這裡,正好跟那顆藍色的遙相呼應……唔,這排小的排成一列,像不像一串星星?你以後出劍的時候,帶起的氣流會從這些寶石表面滑過,肯定特別好看……”
他把最後一顆淺金色的寶石嵌進劍柄末端預留的凹槽裡,直起身來,把靈劍高高舉起來,對著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的日光端詳了好一會兒。
整柄劍此刻煥然一新。
原本素淨的銀白劍身上,嵌著大大小小几十顆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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