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的小殿下。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壓迫感,你既然主動遞了帖子,想必已經想好了怎麼給我們一個交代。
狐曦沒有被他那氣勢壓住,依然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地斟了一杯茶:交代?我有什麼好交代的?
狼族首領冷笑一聲:你們狐族佔了東麓那片獵場,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狼族的獵隊每次路過都要繞道走,那片地本來就是狼族的地,你們霸著不放,怎麼,真以為我們狼族好欺負?
狐曦放下茶壺:東麓獵場是狐族先輩三百年前打下來的,有妖界共議的地契為證,你說是你的,那你拿出地契來。
狼族首領冷笑一聲:“三百年前的地契?那東西早就該作廢了,妖界的規矩,向來是誰拳頭硬誰說了算,你們狐族這些年,可曾真正踏足過東麓那片獵場?既然用不上,不如讓出來,大家臉上都好看。”
他的話擲地有聲,幾位狐族長老面色微沉,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東麓那片獵場確實荒廢多年,狐族人口不多,獵場大半閒置,這是事實。
飛花臺上安靜了片刻。
各方勢力的目光交匯,有的在看熱鬧,有的在盤算自己的利益,有的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狐曦的反應。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聲音從飛花臺入口處傳來:“哎呀,我來晚了,沒耽誤正事吧?”
眾人循聲望去,江雲瑾正不緊不慢地走上飛花臺,手裡還端著一碟冒著熱氣的烤靈果,像是剛從哪裡順來的零嘴。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淺灰色衣袍,長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隨意。
渾然不像是來參加一場事關妖界局勢的會議,倒像是來野餐的。
狼族首領眯起眼:“你是誰?一個人族,也敢踏足妖界的議席?”
“我是狐族的客人。”江雲瑾在長桌末端那把空椅子上坐下來,把碟子放在桌面上,拈起一顆烤靈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就聽聽。”
他這副做派讓狼族首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沒有發作,只是冷哼一聲,轉向狐曦:“小殿下,你既然請了我們過來,總該有個說法吧?東麓那片獵場,到底讓不讓?”
狐曦正要開口,江雲瑾卻先一步放下了咬了一半的靈果,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位狼族的首領,你方才說,妖界的規矩是誰拳頭硬誰說了算,對吧?”
狼族首領斜睨他一眼:“怎麼,你一個人族還想插嘴?”
“插嘴不敢,我就是有個問題沒想明白。”江雲瑾歪了歪頭,“按你這個說法,那是不是誰打贏了,誰就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你——”狼族首領拍桌而起,一股凌厲的靈壓朝江雲瑾的方向壓過去。
但那股靈壓還沒碰到江雲瑾,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下來。
狐曦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單手按在桌面上,一層薄薄的靈力屏障自他掌心擴散開來,將那股靈壓穩穩地抵住了。
“在我的地盤上,對我的客人動手,狼族這是打算掀桌子?”狐曦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雙泛著淡青色光澤的眼眸直視著狼族首領,不閃不避。
飛花臺上的氣氛驟然緊繃。幾個小族群的代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波及。
江雲瑾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他慢悠悠地把剩下的半顆靈果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狼族、豹族……赤翎、祁祀,最後落在狐曦身上:“但我覺得,諸位應該都不是那種只知道動粗的莽夫吧?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哪個不是有腦子的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直接得罪任何人,又巧妙地給在座的各方都戴了一頂“有腦子”的高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