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尾音帶著些許剛醒的沙啞和慵懶,“你睡相真的很差,這一晚上踹了我七八腳。”
江雲瑾僵硬地抬起頭。
江殊燼正單手撐著頭側躺著看他,深紫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間,露出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面容,嘴角微微彎著,像一隻剛把獵物圈進領地裡的大型猛獸。
“……爹?”江雲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覺得嗓子幹得像砂紙,“你怎麼……在我床上?”
“你昨晚喝得不省人事,我怕你半夜踢被子。”江殊燼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所以就進來了,青雲大會也結束了,該跟我回家了吧?”
他說話時並沒有鬆手,甚至還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在確認某樣隨時會溜走的東西還在他懷裡。
江雲瑾被勒得差點翻白眼,伸手去掰他的胳膊,但昨晚靈力耗盡的宿醉後遺症還在,手上根本使不上勁,掰了兩下紋絲不動。
“你先鬆開我……我要喘不過氣了……”
“不松。”江殊燼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無賴,“一鬆你就跑了,你那些朋友,一個接一個地來把你圍住,我要想見你一面還得偷偷摸進來,跟做賊似的,你有沒有想過你爹有多辛苦?”
江雲瑾噎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又氣又好笑的情緒壓下去,然後睜開眼,用一種極其真誠的語氣說:“爹,跟你走也不是不行,但好歹讓我找個藉口跟師尊他們交代一下吧?”
江殊燼眯起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似乎在判斷這些話到底是真的在商量還是在拖延時間。
江雲瑾回以一個無辜的眼神,清澈見底。
“……行。”江殊燼鬆開了手臂,翻身坐起來,動作利落而隨性,“那你打算找個什麼藉口?”
江雲瑾從床榻上坐起來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肋骨,歪著頭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就說……我外出遊歷,可能要好一段時間才回來,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正當,也沒什麼破綻。”
江殊燼聞言,唇角一揚,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懶散的姿態:“行,就這個理由,我等你一天,明天這時候你必須跟我走,不然我就親自來綁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晨風湧入,吹得紗帳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床上揉腰的少年:“好好跟他們道別吧。”說完,他翻身躍出窗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晨光裡。
江雲瑾坐在床榻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蹭得皺巴巴的寢衣,又看了看被推開的窗戶,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紮好頭髮,拉開門,邁步走了出去。
結果他剛走到迴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方小滿。
方小滿一看見他,就嚷了起來:江師弟!你醒了!昨晚你醉了之後玄清君親自把你帶回來的!我們都不敢上去攔,對了,你頭疼不疼?我熬了醒酒湯。
江雲瑾接過醒酒湯灌了一口,然後說道:方小滿,我……先不跟你們回玉京山了。
方小滿的笑容凝固了:
江雲瑾把話說完:我要出去遊歷一段時間。
方小滿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還回來嗎?
當然回來。江雲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出去遊歷,又不是跟師門斷絕關係。
。的你想會我,來回點早你那:的悶悶得變音聲滿小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