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忍不住笑了:
江雲瑾在妖界待了五天。
這五天裡,他深刻體會到了一件事:他爹的寵溺程度,比他記憶中有過之而無不及。
清晨,他還沒睜眼,就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探進被子裡,精準地摸到他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爹?
醒了?江殊燼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你昨晚翻來覆去的,是不是腰疼?昨天練劍練太久了。
江雲瑾被那隻手按得渾身酥軟,像一隻被揉順了毛的貓:沒……我睡得很好。
好什麼好,我都聽見你翻身了。江殊燼的手沒停,指尖帶著一層溫熱的靈力,從後腰一路揉按到肩胛骨,你小時候腰上落了點舊傷,雖說這些年養得差不多了,但練劍太狠還是會犯。
江雲瑾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嘟囔: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以前也是傷。江殊燼收回手,俯下身,在他發頂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江雲瑾: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江殊燼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江雲瑾的後背:你本來就是被我慣大的,慣壞了我負責。
江雲瑾不說話了。
他心裡其實清楚,他爹這人——極其護短,極其專橫,極其不講道理。
小時候他還能靠哭鬧、打滾來抗議,後來長大了發現這些招數對他爹根本不管用。
他爹會在他哭的時候把他摟進懷裡低聲哄,會在他打滾的時候把他連人帶毯子端起來。
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麼要跑的原因。
他需要喘口氣。
於是趁他爹去處理妖族政務的間隙,江雲瑾再次翻窗跑了,就像小時候那樣。
逃跑的路線他早就規劃好了。
從西側窗翻出去,繞過巡邏的守衛,穿過那片樹林,再從後山的傳送陣直接離開。
但就在他即將按照計劃衝出樹林的剎那,一道身影忽然從不遠處的岔道里轉了出來。
兩人差點迎面撞上。
江雲瑾硬生生剎住腳步,等穩住身形後,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一雙泛著淡淡青碧光澤的眼眸。
狐曦今日沒有戴那頭紗,如瀑的長髮只用一根銀色的細絛鬆鬆繫著,一身淺色長衫被風吹得衣袂輕揚。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江雲瑾,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掠過一瞬的意外,隨即微微眯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兒?”狐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和警惕,“妖界深處,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
江雲瑾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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