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姐們好啊,我回來了。”
“江師弟長高了呀!”
“哎呀,我們師弟越來越俊俏了。”
江雲瑾走出人群鬧騰的範圍,沿著青石路往天樞峰的方向走。
山道兩旁的景緻和他離開時沒什麼變化。
等他走到天樞峰那片熟悉的小院前,腳步慢了下來。
院門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還在,枝葉比從前更茂密了,樹蔭把大半個院子都罩在了底下。
那隻鶴正蹲在屋頂上打盹,腦袋埋進翅膀裡縮成一團雪白的毛球。
但江雲瑾走近的腳步聲驚醒了它,它抬起頭來看見他的那一刻,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亮起一道光。
然後它撲稜著翅膀從屋頂上飛下來,落在他面前,繞著他走了兩圈,又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手指。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別啄了。”江雲瑾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仙鶴低低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說“算你還有良心”。
他推開院門,院子裡和他離開時一樣。
他站在院子中央環顧了一圈,然後轉過身,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主殿的門虛掩著。
江雲瑾在門外站了片刻,能感覺到門內那道熟悉的氣息,平穩而沉靜,像一潭深水,不起波瀾。
他伸手推開門。
凌昭白正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一卷書,目光落在書頁上。
他聽見開門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向門口,那雙深靜的眼眸在看見江雲瑾的那一刻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回來了。”他的聲音和從前一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但江雲瑾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怪怪的。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先歪著頭打量了凌昭白片刻,然後彎起嘴角,快步跑上前,張開雙臂,像小時候那樣直直地撲進了凌昭白的懷裡。
凌昭白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僵。
江雲瑾的額頭撞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帶著一種孩子氣的、理所當然的親暱。
他蹭了蹭,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悶悶地說:“師尊,我想你了。”
凌昭白的身體依然僵著。
他能感覺到懷裡那個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口輕微的起伏,能感覺到他髮間那股熟悉的味道。
這些他從前也感受過。
江雲瑾小時候經常這樣,在外面闖了禍就跑回他懷裡躲著,或者練劍累了就賴在他腿上不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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