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得比長老有趣,時不時穿插自己闖禍的親身經歷,把一群小弟子逗得前仰後合。
長老坐在後面摸著鬍子,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天午後,他蹲在院子裡給那隻仙鶴梳理羽毛。
自從吃了鳳凰蛋殼碎片之後,這鶴的羽毛越來越亮,偶爾在太陽底下會泛出一層暗紅色的流光,看著挺唬人。
他一邊梳一邊嘀嘀咕咕地跟它說話:你說那些人,怎麼一個兩個都神神秘秘的?賀蘭叔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小師叔說話說一半,連師尊都……他頓了頓,自己也沒想明白該怎麼描述那種感覺,總歸就是不太一樣了。
仙鶴歪著腦袋聽他說完,然後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低鳴。
江雲瑾一巴掌拍在它脖子上:你懂什麼,又在那裝深沉。
仙鶴撲稜了一下翅膀,飛回屋頂上去了。
江雲瑾拍了拍手上的碎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時,靈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江雲瑾開啟一看,是季瑜安發來的語音:雲瑾,我聽說你這幾日已回玉京山了,我明日會路過你們山下的坊市,若你得空,可否一見?
江雲瑾捏著那枚玉簡,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低頭回了一句:得空!什麼時辰?在哪兒碰面?
次日午時,江雲瑾在山下的坊市門口看見了季瑜安。
他站在一棵老槐樹的樹蔭下,銀白的長髮被日光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眉間那顆硃砂痣依然紅得剔透。
江雲瑾遠遠就朝他揮了揮手,幾步跑過去:季瑜安!
季瑜安抬頭看向他,目光裡帶著笑意:好久不見了,雲瑾。
兩人並肩沿著坊市的街道慢慢走,經過那家賣紅豆沙的老鋪子時,江雲瑾拉著季瑜安又坐了進去。
老婆婆的記性居然不差,眯著眼看了他們片刻,顫巍巍地端出兩碗紅豆沙,嘟囔了一句:是你們倆啊……
江雲瑾笑著道了謝,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舒服得眯起了眼。
你這次來,不光是路過吧?他偏頭看向季瑜安,嘴裡還含著那勺紅豆沙,含含糊糊地問。
季瑜安放下勺子,目光落在他臉上,平靜而溫和:我師尊讓我給你帶句話。
你師尊?天衍宗掌門嗎?
季瑜安微微頷首,斟酌了片刻才繼續說道,他說,若是你哪日得空,願意去天衍宗做客,他會親自烹茶相候,為感謝你之前在玉京山對我多有照顧。
江雲瑾愣了一下:這有什麼好值得特意感謝的?而且這都多久的事了?又何必這般在意。
季瑜安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尊此舉我也不明白,不過,你若是不想去,也不必勉強,我只是代為轉達。
江雲瑾想了想:你師尊好相處嗎?
季瑜安斟酌了一下措辭:……他話不多,不喜熱鬧,但對人並不苛刻。
那倒是跟我師尊有點像。江雲瑾嘀咕了一句,又舀了一勺紅豆沙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抬頭衝季瑜安一笑,行啊,反正我也閒得很,去你們天衍宗逛逛也好,而且我之前也答應過你要去天衍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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