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口封著一層暗紅色的蠟泥,蠟泥表面刻著幾道古樸的紋路。
真是酒。江雲瑾把那隻小罈子小心翼翼地捧出來,放在掌心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他沒有急著揭開封蠟,只是湊近了聞了聞壇口邊緣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酒,這個買得值。
慕容聿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隻墨綠色小壇:你方才拍那隻麻雀的時候也這麼說的。
這不一樣。江雲瑾理直氣壯,麻雀是麻雀,酒是酒,何況這酒聞著確實不錯,待會兒拍賣會結束了,咱們找個地方開了嚐嚐。
蘇青時微微笑了笑:九百靈石買一罈不知道窖藏了多少年的酒,倒也划算。
那當然,我這叫撿漏。江雲瑾把陶壇放回玉匣裡,合上蓋子,妥帖地收進儲物袋,拍了拍手,行了,今日收穫不錯,一枚疑似有秘密的麻雀,一罈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酒,值了。
拍賣會又進行了幾輪。
四十八枚靈牌一一亮過,有人歡喜有人愁。
江雲瑾趴在窗臺上看得樂不可支,直到最後一件拍品成交,燈光重新亮起,才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走吧。他轉過身,拍了拍儲物袋,找個地方把這壇酒開了,正好今日天氣不錯,適合小酌。
慕容聿微微挑眉:你不是對酒興趣一般嗎?
那是沒遇到好酒。江雲瑾笑嘻嘻的,這壇酒聞著就不一般。
蘇青時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反對。
三人出了通天閣,沿著坊市的主街走了一段,在街尾找到了一間臨河的客棧。
江雲瑾把那隻墨綠色小壇從儲物袋裡捧出來,放在桌面中央。
他盯著罈子端詳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慕容聿和蘇青時:
開吧。蘇青時微微頷首,我也有些好奇,這千年深甕裡的味道是什麼樣。
慕容聿已經伸手去拿桌上備著的酒碗,江雲瑾單手託著壇底,另一隻手捏住那層暗紅色的蠟泥邊緣,用力往上一提。
的一聲輕響,封蠟應聲而開。
一股比方才更加濃郁、更加醇厚的氣息從壇口湧出來,像是一縷從深秋林間穿過的風,帶著熟透了的果子和曬乾的花瓣的氣息。
江雲瑾深吸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香。
他小心翼翼地傾斜壇口,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三隻粗陶碗中。
酒色透亮,泛著金棕色的光澤,邊緣隱隱有一圈極淡的靈光流轉。
江雲瑾端起碗,湊到唇邊嚐了一小口,酒液入口的瞬間,一股暖意順著舌尖漫開,既不辛辣也不甜膩。
他咂了咂嘴,然後轉頭看向慕容聿和蘇青時:怎麼樣?
慕容聿端著碗,神色難得地鬆動了幾分:……確實不錯。
我都說了是好酒。江雲瑾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雙手捧著粗陶碗的碗壁,感受著那股透過碗壁傳來的溫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閉關前還能喝到好酒,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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