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笑了笑：也不長。
次日。
江雲瑾醒來的時候，感覺後腰像是被誰用鐵錘砸過，又像是被一整隊靈牛從身上踩了過去。
他趴在床榻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含糊的、痛徹心扉的悶哼：“……嘶——我的腰……”
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
他偏了偏頭，把半張臉從枕頭裡拔出來，眯著眼看向左側。
然後他看見慕容聿。
慕容聿正側躺在離他約莫一臂遠的位置，睜著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臉上是一種江雲瑾從未見過的表情。
像是被雷劈了，又像是被雷劈完之後又被雨淋了，總之是一種“我的人生在哪裡出了錯”的茫然。
江雲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
他又偏頭看向右側，然後看見蘇青時。
蘇青時仰面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端莊得像是躺在棺材裡。
但他的眼睛也是睜著的，並且眨也不眨地盯著正上方，像在跟天花板進行某種無聲的對峙。
江雲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他身上好像沒穿衣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肩頭，又順著視線往下掃了一眼，確認了自己確實一絲不掛。
然後他轉過頭，看見慕容聿和蘇青時同樣赤著的肩頸，以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他沉默了。
然後他的目光回到慕容聿臉上，用一種混雜著困惑和“你們在搞什麼鬼”的語氣開口：“……你們趁我喝醉脫我衣服？”
慕容聿的下頜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蘇青時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兩人同時張開嘴，又同時閉上。
江雲瑾感覺到左邊那道視線和右邊那道視線同時凝聚在自己臉上，帶著一種他讀不太懂的、近乎凝滯的重量。
“你們怎麼不說話？”他撐著胳膊試圖坐起來，結果剛一動，後腰就傳來一陣尖銳的酸脹感，疼得他“嗷”了一聲，又趴了回去，臉重新埋進枕頭裡，“你們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打我了？我腰怎麼這麼疼？”
“……”慕容聿終於動了。
他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來，目光落在江雲瑾那張因為疼痛而皺成一團的臉上，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砂紙磨過似的、乾澀的、努力維持平穩的腔調：“……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江雲瑾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皺著眉看他，“我就記得我們喝完那壇酒，然後……然後好像你說了句什麼，我說了句什麼，然後蘇青時又說了句什麼……再然後我就沒印象了。”
蘇青時躺在他右側，終於也偏過頭來，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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