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摸了摸冰面,那些星軌符文在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某種古老的回應。
“這些符文……是活的?”他抬起頭。
“是。”季瑜安在他身邊蹲下,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圈盤旋的紋路,“這些星軌符文會自行吸納天地靈氣,平日沉寂,星祭時被主祭者靈力引動便會流轉起來,將星力引渡回靈脈深處。”
江雲瑾聽得入神,指尖沿著其中一道符文緩緩描過:“那引星的人要做的,就是讓這些符文保持流動順暢?”
“差不多。星軌流轉需要持續而平穩的靈力供應,主祭者的靈力用於引導方向,而引星者的靈力用於維持基礎流速,兩者配合,才能讓星力完整地走完一圈。”
江雲瑾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我明白了,就是你們老大負責帶路,我負責在後面跑腿。”
季瑜安被他這個比喻逗得彎了一下嘴角:“……也可以這麼理解。”
兩人在星臺上又走了一圈。
季瑜安把引星的位置指給他看,又詳細說明了靈力注入的方向和節奏,以及一旦中途出現靈力中斷時該如何補救。
江雲瑾聽得認真,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
等到季瑜安確認他全部記住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今晚好好休息。”季瑜安說,“明日酉時我會在客居門口等你。”
“好。”
江雲瑾笑著應下,然後沿著石階一點點往下走去。
季瑜安站在星臺邊緣,望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又想起昨日季塵霄說的那句——“他是外人嗎?”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腳邊那些正在微微亮起的星軌符文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日酉時,星臺四周已經點起了數十盞幽藍色的靈燈。
弟子們分列兩側,各自垂手肅立。
季塵霄站在星臺中央的主祭位上,一身月白祭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覆眼的白綾在風中微微拂動。
季瑜安引著江雲瑾走到副祭位站定,低聲說了一句:“按照昨日說的做就好。”
江雲瑾點了點頭,將掌心覆在星臺邊緣那道冰涼的入星紋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靈力注入。
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即那些星軌符文逐一亮起,像被點燃的燈河從邊緣向中央蔓延開來。
季塵霄在主祭位同時注入靈力,兩股力量在星臺中央交匯,相融的那一刻,空中忽然亮起一片璀璨的星輝。
那些經年不動的星辰像是被同時喚醒了,在冰面上方緩緩流轉,交織出一幅流動的天象圖。
儀式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江雲瑾的靈力純淨綿長,與季塵霄的引導之力配合得恰到好處。
星軌流轉的速度穩定而均勻,沒有絲毫滯澀。
江雲瑾就感覺到那股從主祭位傳來的引導之力忽然起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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