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隨後起身推開門,走到了院子裡,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他今日決定去講學堂逛逛。
玉京山百年前的講學堂,他想知道和自己記憶中的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撞見師尊和小師叔當年聽課的模樣,這個念頭光是想想就覺得有趣。
他沿著山道往主峰方向走,腳步輕快,目光掠過那些熟悉的景緻。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那座灰瓦白牆的建築——講學堂。
講學堂的門半敞著,裡面已經稀稀落落地坐了幾個弟子。
江雲瑾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然後頓住了——凌昭白和應拭雪正坐在那裡。
凌昭白端端正正地坐著,面前攤著一卷書。
他依然是那副不言不語的樣,像是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應拭雪坐在他旁邊,微微側著頭,像是在看著窗外的什麼。
江雲瑾站在門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自然地坐在了他們後排的空位上。
那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本來就該坐在那裡一樣。
凌昭白的目光微微一動,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看見是他,面上浮起一絲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來聽課呀。”江雲瑾笑眯眯的,“我現在是天衍宗的客卿,來玉京山交流學習的,住你們山上了。”
應拭雪也轉過了頭。
他看了江雲瑾片刻,輕嗤一聲:“你上次在秘境的時候,還說你是個散修。”
“對啊,那時候是散修。”
“這才過了多久,你就成了天衍宗的客卿?”
江雲瑾面不改色地迎著他的目光,語氣真誠極了:“是這樣的,我在秘境中的表現被天衍宗的少宗主季塵霄看在眼裡,他非常欣賞我的實力,好說歹說勸了我好久,哭著求我一定要去天衍宗當客卿,我實在推辭不過,就答應了。”
凌昭白翻書的手頓住了。
應拭雪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裂痕,他盯著江雲瑾看了幾息,像是在判斷他這話到底有幾分可信,然後他開口:“……哭著求你?”
“對呀,哭得可傷心了。”江雲瑾毫不心虛地補充細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天衍宗如果沒有我這樣的天才坐鎮,就要在四界沒落了,我這個人吧,心軟,見不得人哭得那麼慘,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應拭雪沉默了。
他看了江雲瑾好一會兒,然後他收回了目光,把臉重新轉回窗外方向,用不怎麼客氣的語氣說了一句:“……你覺得我信嗎?”
“不信也沒關係。”江雲瑾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快,“反正我現在確實是天衍宗的客卿,貨真價實的,有令牌為證。”
他從懷裡摸出季塵霄給的那枚令牌,在應拭雪面前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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