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雲瑾注意到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原來師尊還會偷笑?
這個發現讓江雲瑾心裡頭湧起一股惡劣的念頭。
機會難得,反正到時候他們也不會記得。
他往前傾了傾身,湊近凌昭白的方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凌師兄,你方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凌昭白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沒有。”
“有,我看見了,你嘴角動了一下,我眼神很好的。”
凌昭白沒有抬頭,也沒有接話。
但他的耳尖浮起一層極淡的紅。
江雲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他把座位往前挪了半寸,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凌師兄,你平時都不笑的嗎?你笑起來應該挺好看的。”
凌昭白的耳尖更紅了,他把書卷舉高了一些,正好遮住了自己半張臉,聲音比方才悶了幾分:“……聽課。”
“好好好,聽課聽課。”江雲瑾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
講學堂裡的弟子陸續多了起來。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長者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他講的是一篇有些偏僻的古劍譜,內容頗為晦澀,座下不少弟子聽得眉頭緊鎖。
江雲瑾聽了片刻,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長老,方才那段劍譜,‘迴風拂柳’那一式,若是起手時手腕多轉三分,是不是會順暢一些?”
講學堂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那位長老捏著書卷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後排這個生面孔,目光帶著一絲意外:“你說得不錯,迴風拂柳一式,若起手時手腕多轉三分,確實能更充分地調動腰腹之力,使後續招式銜接更加流暢。”
江雲瑾彎起嘴角:“多謝長老誇獎。”
旁邊一個弟子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同門:“這人是誰?怎麼從來沒在課上見過?”
“不知道……看著面生。”
“她怎麼懂這麼多?”
前排一個弟子回過頭來,目光帶著好奇地打量著江雲瑾:“你是哪個峰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不是玉京山的弟子,我是天衍宗來的客卿。”江雲瑾笑眯眯地回答,“叫阿肆。”
那弟子“啊”了一聲,目光裡多了幾分敬意:“天衍宗的?難怪……”
江雲瑾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受了。
應拭雪倒是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倒是有兩下子”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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