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靈力注入那道無形的軌跡,銀白色的光絲隨著他的指尖遊走,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流動的靈力走向圖。
他推演得流暢而精準,偶爾停下來微調一下角度,然後繼續往下走。
堂下的弟子們看得屏息凝神。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好厲害。”
江雲瑾推演完畢,收回手,轉身朝長老拱了拱手:“長老,晚輩推完了。”
長老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欣賞:“你學過這套劍譜?”
“沒有,只是方才聽長老講的時候,順著思路推了一下。”
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天衍宗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江雲瑾臉上維持著得體的謙虛笑容,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套劍譜早在自己小時候就練過了,還是大師兄教的。
江雲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時,正好對上應拭雪轉過來的目光。
應拭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沒有說話。
課後,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
江雲瑾慢悠悠地收拾著桌面上那幾卷借來的書。
凌昭白和應拭雪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凌昭白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微微頷首,便繼續往外走了。
應拭雪跟在他身後,經過江雲瑾身邊時他停了一步,偏過頭來看他:“你方才說的那些,關於那套劍譜,你自己之前沒有學過,是真的?”
“當然。”江雲瑾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確實是第一次見。”
應拭雪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認真:“那你比我想象中要有天賦。”
江雲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冒起一股惡作劇的念頭:“應師弟,你這句誇獎,是在認可我嗎?”
應拭雪被他那句“應師弟”叫得眉心跳了一下。
玉京山裡不是沒有人叫過自己師弟。
但不知為何,那聲“師弟”從江雲瑾嘴裡叫出來的時候,彷彿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就像是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他的耳根不易察覺地紅了一下,但表情依然維持著那副冷淡模樣:“……誰是你師弟?”
“你呀。”江雲瑾理直氣壯,“我年紀比你大幾歲,叫你一聲師弟不是很正常嗎?”
應拭雪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江雲瑾的具體年齡,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反擊角度。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別開目光,用一種“我不想跟你一般見識”的語氣說道:“……隨你。”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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