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白微微頷首,卻沒說話。
應拭雪沒什麼表示,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季塵霄倒是頗有禮貌地問候了一句:凌道友、應道友,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居然在這碰到了,真巧。
宗門任務。凌昭白的回答簡短而平穩,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季塵霄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回了江雲瑾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跟著玉京山的人做什麼?
碰巧遇上的。江雲瑾答得自然極了,我方才在外面看見有人在找玉京山這位小師兄的麻煩,就順手幫了一把,然後就順路一起走了。
順路?季塵霄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種你覺得我會信嗎的微妙,你一個散修,替玉京山的弟子解圍,又跟他們一起進秘境,這順得未免也太巧了些。
江雲瑾對上他那帶著審視的目光:少宗主這麼關心我的行蹤,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季塵霄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噎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凝滯了短短一瞬,才重新恢復。
你……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最終只是輕輕了一聲,你這張嘴,真是不饒人。
多謝誇獎。江雲瑾坦然受之。
旁邊一直沉默的應拭雪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那種特有的、不帶什麼情緒的清冷:你們認識?
算是認識。季塵霄先開了口,她之在坊市擺攤算命,被我撞上了,還算了一卦,這位阿肆姑娘的推演手法,頗有幾分意思。
應拭雪的目光在江雲瑾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人。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微微收回了視線。
季塵霄似乎完全沒有我們該分頭行動的意思,反而自然而然地往江雲瑾身側湊了湊:既然來都來了,不如一起走?這裡面不太平,我一個人雖然不至於出什麼事,但多個人總歸熱鬧些。
就在這時,殿外石階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道低低的交談聲。
“這宮殿內部的氣息不太對……”一道聲音帶著幾分斟酌的意味,“但既然來都來了,總得進去看看。”
緊接著,那腳步聲停在了門洞入口處。
江雲瑾下意識地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穿著琅嬛仙宗弟子服的少年正站在那道殘破的門洞邊緣,微微側著頭,像是在打量殿內的光線。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同門,但那兩人在門洞外便停住了腳步,像是在等待什麼指示。
那少年似乎察覺到了殿內有人,目光掃過暗影中幾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視線先後落在季塵霄、凌昭白和應拭雪身上,最後停在了江雲瑾的方向。
“……哎呀。”那聲音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恰到好處的意外,像是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熟人,“這不是那位坊市擺攤的天衍真傳嗎?怎麼,最近不在街上給人算命了,改行探秘境了?”
他說著就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江雲瑾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些日子沒見你在坊市擺攤了,我還以為你被哪家山頭的大妖叼走了呢。他說著,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季塵霄,倒是某個人,三天兩頭往那街口跑,撲了四五回空,回來之後那臉拉得比驢還長。
季塵霄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賀蘭玉,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說的是事實。賀蘭玉故作誇張道,你從坊市回來的時候,那張臉活像被人欠了八千靈石沒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