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霄深吸了一口氣,嘴角那抹笑意維持得有些辛苦:我沒有。
你有。賀蘭玉語氣篤定,然後轉向江雲瑾,笑眯眯的,阿肆姑娘,你這一走,可把咱們少宗主的心都帶走了。
江雲瑾站在一旁,聞言挑眉一笑:少宗主這麼惦記我?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了。
季塵霄的耳根浮起一層極淡的紅,連忙拿出腰間的摺扇。
的一聲,將摺扇開啟,掩住半張臉:我只是覺得你的推演手法有些意思,想多討教幾番罷了,賀蘭玉這人慣會添油加醋,你不必當真。
賀蘭玉聽後也不爭辯,反而順勢往旁邊挪了半步,正好站在了江雲瑾另一側,姿態自然而然地把自己也納入了這個臨時的隊伍裡。
“既然大家都湊到一起了,多我一個也不多吧?我雖然修為一般,但看路還是會的,不會拖你們後腿。”
季塵霄合上摺扇,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他:“賀蘭玉,你方才不是還在跟你同門說話嗎?他們怎麼辦?”
“讓他們自己玩。”賀蘭玉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兩位在門洞外等他的同門,只是朝他們隨意地揮了揮手,你們先自己逛吧,我遇到熟人了,跟他們一道轉轉。
那兩位琅嬛仙宗的弟子面面相覷,但大約是對自家首席這種隨性作風早已習以為常,也沒多問,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你跟誰熟?”季塵霄蹙眉。
“跟阿肆姑娘啊。”賀蘭玉笑眯眯的,“雖說只有一面之緣,但緣分這種事,來了就是來了,擋也擋不住。”
季塵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凌昭白和應拭雪站在幾步外,安靜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吵鬧。
凌昭白依然沒什麼表情,像是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來說並無區別。
應拭雪則微微蹙了一下眉,目光在賀蘭玉身上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大約是覺得一個季塵霄都已經在了,再多一個賀蘭玉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於是原本的四人行,在賀蘭玉“果斷要求加入”之後,變成了五人。
半個時辰後。
江雲瑾站在一間坍塌了大半的偏殿中,目光落在一塊半埋在碎磚裡的石板,上面刻著一幅靈植圖譜。
畫工粗糙,但旁邊標註的幾行小字卻很詳細,記錄著某種早已失傳的靈植嫁接手法。
“好東西。”他蹲下來,把那塊石板從碎磚裡刨出來,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灰塵,然後直接塞進了儲物袋。
旁邊的賀蘭玉也在一旁翻東西,頭也不抬地問:“你這是在撿破爛?”
“這叫慧眼識珠。”江雲瑾把石板收好,又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他這一路東翻西找,見什麼拿什麼。
賀蘭玉掃了一眼江雲瑾那幾乎快要裝滿的儲物袋:“你乾脆把這座宮殿搬回去得了。”
“我也想,但空間不夠。”江雲瑾語氣真誠,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賀蘭師兄提醒了我,下次出門我得帶個更大的儲物袋。”
賀蘭玉忍不住“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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