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喉間湧上一股腥甜,握劍的手指開始發麻,但他咬著牙沒有鬆手。
……碎!
暗紅色光球表面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紋路,緊接著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一瞬間,整座宮殿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像是嘆息又像是嗚咽的低鳴。
然後那股持續吞噬靈力的吸力驟然消失了,像是被掐斷的絲線一樣戛然而止。
宮殿內部安靜下來。
那些快要被抽乾靈力的修士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人甚至直接哭了出來。
江雲瑾單膝跪在裂口邊緣,撐著劍喘息。他的臉色蒼白,額角滲滿了汗,但嘴角卻微微彎著。
……解了。
應拭雪依然站在他身側。
但他方才分擔那一下衝擊時已經受了內傷,此刻面色已經白得像紙,見禁制已解,心神一鬆,整個人便脫力般往後倒去。
江雲瑾猛地抬頭,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接。
他的手掌貼住了應拭雪的後背,掌心觸及的衣料冰涼,底下那具身體輕得像一片枯葉。
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接住了他下墜的身形,把他牢牢地護在懷裡。
應拭雪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含著薄冰的眼睛裡,似乎變得有些複雜。
……多謝。
江雲瑾低頭看著他,勾唇一笑:要謝也該我謝你才對。
他空出一隻手,從儲物袋裡摸出方才撿到的一枚丹藥,塞進應拭雪手中:快服下。
廊道深處的震動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寂靜。
江雲瑾扶著應拭雪站起來,回頭掃了一圈眾人,所有人都在看他。
眾人看他的目光裡帶著敬佩、驚歎、感激,以及某種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的探究。
他迎著那些目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都看著我幹什麼?還沒脫險呢,先出去再說。
他們原路返回,穿過逐漸恢復正常的廊道,走回宮殿遺蹟外的山坳中。
暮色般的光線重新鋪滿頭頂,那種被活物吞噬般的壓抑感已經徹底消失。
山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剛從秘境中逃出來的修士,有人靠在樹根底下調息,有人在清點同行者的傷亡。
江雲瑾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把應拭雪安置在旁邊,又遞了一壺水過去。
就在江雲瑾正要說話時,他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秘境外圍緩步走來。
殷妄戴著兜帽站在不遠處的石頭上,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江雲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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