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殷妄的目光在他沾著灰塵和汗水的衣袍上掃了一圈,這邊動靜太大,隔著幾座山都聽見了。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重新落在那片宮殿遺蹟的方向:你做的?
是啊。江雲瑾咧嘴一笑,我方才把那個會吃人的陣眼給劈了,怎麼樣,沒給你丟人吧?
殷妄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沉默地打量著面前這個人。
……還行。他說。
江雲瑾彎了彎嘴角,回頭朝身後那些人揮了揮手:各位,我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凌昭白微微頷首,應拭雪抬眼看了他一眼,季塵霄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賀蘭玉朝他笑了一下。
江雲瑾沒有再多停留,轉身跟著殷妄朝秘境外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一段路之後,殷妄忽然偏過頭來,語氣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玩味:你方才救了那些人。
你認識他們?
剛認識的。
剛認識就願意拼命?殷妄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江雲瑾想了想,用一種極其真誠的語氣說道:師尊,我要是不這麼做,我也出不來啊。
殷妄沒有接話。
兩人並肩走在暮色漸沉的山道上,那些秘境中的驚心動魄正在一點一點地遠去,只剩下夜風穿過林梢的聲響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江雲瑾走在他身側半步靠後的位置,狀似隨意地開口:“師尊,你那邊的事……都解決了?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了吧?”
殷妄沒有立刻回答,偏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斷他這個問題裡有多少是真切的關心、多少隻是隨口一問。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不會了,他們主子已經死了,剩下的人自然就散了。”
江雲瑾眨了眨眼。
他原本以為殷妄只是去“教訓”一下那群追殺者,沒想到直接把人主子殺了。
夠狠,夠乾脆,也夠……省事。
江雲瑾彎了彎嘴角:“那太好了,省得我們整天換地方住,我都快記不清自己睡過多少張不同的床了。”
殷妄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穿過一片稀疏的松林,前方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鎮,規模不大,但燈火依稀,看著還算有人氣。
殷妄沒有停步,徑直進了鎮子,在一間掛著陳舊布幌的客棧前停下來,推門走了進去。
江雲瑾跟進去的時候,殷妄已經扔了一小塊碎銀給掌櫃,頭也不回地朝二樓走去了。
江雲瑾站在櫃檯前,對著掌櫃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要兩間上房。”掌櫃掂了掂銀子,麻利地取了鑰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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