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從他肩頭飛起,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落在他面前的枯枝上。
“縛靈紗積蓄的靈力已經足夠了。”系統說道,“只要觸發,就能徹底鎖死他的靈力,讓他像凡人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江雲瑾聽後,沒有說話,而是從袖中摸出一隻摺好的紙鶴,指尖注入一絲靈力,紙鶴便振翅飛起,穿過山林,朝某個未知的方向而去。
他靠著洞府口的石壁等了一會兒。
大約小半個時辰後,一道修長的身影便不緊不慢地從山林間的霧氣中走了出來。
殷妄還是那副模樣,墨髮半束,鬢邊那枚紅蝴蝶步搖在日光下泛著豔色的光。
月白鑲銀的廣袖長袍被山風拂動,衣領間層層疊疊的銀質碎流蘇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如同珠玉落盤的聲響。
他的眼眸是那種深不見底的赤紅,此刻正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審視。
“出關了?”殷妄的聲音帶著一種閒散的笑意,“倒是比我想象的準時。”
江雲瑾站直身,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說好了三年,徒兒不敢食言。”
殷妄沒有立刻接話,只是走到他面前,目光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似乎在確認什麼:“實力倒是沒有退步,看來這三年你是真在閉關。”
“那當然。”江雲瑾理直氣壯,“徒兒何時騙過師尊?”
殷妄低低笑了一聲,那個笑容讓江雲瑾心裡微微跳了一下,但他面上不露分毫,依然維持著那副乖巧恭順的模樣。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殷妄的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繼續跟著我四處跑,還是打算找個地方定下來?”
江雲瑾深吸一口氣,像鼓足了勇氣般開口,目光坦蕩而認真:“師尊,徒兒有一件事,想說很久了。”
殷妄眉梢微動,示意他繼續。
江雲瑾直直地望進他那雙赤紅的眼眸,語氣真誠得像是在掏心窩子:“徒兒喜歡師尊,想跟師尊成親。”
山林間安靜了一瞬,連風都似乎頓住了。
殷妄卻笑了,笑得意味不明:“成親?你還真是會挑時候,剛出關,就給我來這麼一齣。”
江雲瑾依然目光坦蕩:“徒兒是認真的,徒兒跟著師尊也有一段時日了,從最初的敬畏到後來的親近,再到如今……徒兒心裡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殷妄看著他,眼眸裡浮動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像是在衡量這句話的真假,又像是在品味這個提議本身有多荒謬:“你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徒兒當然知道。”江雲瑾沒有退縮,“徒兒喜歡跟師尊待在一起,喜歡看師尊笑,喜歡聽師尊說話,喜歡師尊身上的氣息,喜歡師尊的一切,這份心意,徒兒已經想了很久了,不是一時衝動。”
殷妄沒有接話。
他看了江雲瑾很久,才開口:“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江雲瑾彎起嘴角,笑容帶著一點狡黠:“師尊若是不答應,徒兒就繼續追,追到師尊答應為止,反正徒兒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殷妄被他這句話逗得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