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落在江雲瑾頭頂,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貓:“那如果我不答應呢?徒兒會怎麼辦?會把我的靈力鎖起來嗎?”
江雲瑾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約莫半息。
然後他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師尊說什麼呢?徒兒怎麼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殷妄收回手,手指順勢落下,搭在了自己腰間那枚玉牌上。
那枚玉牌,正是江雲瑾三年前以拜師禮為名送給殷妄的。
殷妄的指腹沿著玉牌邊緣緩緩摩挲了一圈。
“這裡面藏了東西吧?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瞞得過我?”
“你編謊話、裝乖巧、費盡心機地靠近我,為的就是用這東西鎖住我的靈力?你想要什麼?”
江雲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殷妄繼續道,語氣依然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閒散:“還有那隻麻雀,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到它的存在?雖然我聽不到你們在說什麼,但你的目光總會落在它身上,你們之間應該有一種我感知不到的溝通方式。”
江雲瑾站在那裡,迎著殷妄的目光,沉默了幾息,然後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和他方才的乖巧恭順截然不同,而是像被揭穿了底牌之後徹底不裝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殷妄語氣懶散:第一天。
江雲瑾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殷妄看向他:你進我洞府的第一天,我確實看不清你,你既無前世,也無來處,這太有意思了,要知道,不管是人是仙還是妖,都會有輪迴,會有前世今生,可你身上卻沒有這層因果,這讓我對你很感興趣,所以哪怕知道你對我懷有目的,我也把你留了下來,你要我收下玉牌,我如你所願,你是不是真閉關,我也不管你,你看,我多配合啊。
江雲瑾微一挑眉:師尊真是好耐心。
你也不差。殷妄說著,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捻。
那隻麻雀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它撲稜了兩下翅膀,卻怎麼也飛不起來。
殷妄看也沒看它,只是垂眸看著江雲瑾:“要不是我今日主動點破,你打算演多久呢?
這不是準備攤牌了嘛。江雲瑾歪了歪頭,語氣恢復了那種沒心沒肺的輕快,不過,徒兒方才說的,想跟師尊成親,這話可不是騙人的。
殷妄看著他。
然後他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上一瞬還站在三步之外,下一瞬已經逼近到了江雲瑾面前,修長的手指探出,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力道不算重,卻精準地卡住了他的命脈。
“成親嗎?”殷妄的聲音帶著笑意,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可惜,你好像沒這個命了。”
江雲瑾被那隻手扣住了咽喉,呼吸被壓制了大半,但他的目光沒有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