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白偏過頭看了看他,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應拭雪的目光又落到江雲瑾身上,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你方才的劍法熟練度,不像是才學了幾天的人。”
江雲瑾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他連忙打哈哈糊弄:“哎呀,那大概是我天賦異稟吧,說不定未來還可能成為劍道最強者呢。”
應拭雪盯著他看了片刻,但最終他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身,朝演武場外走去。
凌昭白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江雲瑾一眼。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然後他轉過身,跟上了應拭雪的腳步。
江雲瑾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遠,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把靈劍收回鞘中,揹著手慢悠悠地朝演武場外走去。
圍觀的人群自發地為他讓開一條路,幾個年輕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崇拜的意味。
“阿肆姑娘!你方才那招側身反刺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還有你最後拍掉凌師兄劍的那一下,怎麼判斷他的重心偏移的啊?”
江雲瑾被圍在中間,他擺了擺手,露出一個笑容:“改天改天,今日天色不早了,咱們改日再探討。”
他擠出人群,腳步輕快地朝膳堂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幾日,江雲瑾過得十分自在。
他每日去講學堂混半日,旁聽那些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基礎課,偶爾插兩句嘴,把授課的長老逗得哭笑不得。
午後便去演武場找個空地自己練劍,或者蹲在藏經閣的角落裡翻那些他從前沒來得及看完的舊札記。
但一件小意外,打破了他的悠閒。
那天傍晚,他路過天樞峰與主峰之間的石橋時,聽見橋下的溪谷裡傳來幾聲爭執。
他本打算裝作沒聽見走過去的,但那爭執聲中夾雜著一個他熟悉的名字——凌昭白。
江雲瑾腳步一頓,偏頭朝橋下望去。
溪谷裡站著幾個人。
凌昭白背對著石橋的方向,面前站著兩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弟子,其中一個語氣帶著不耐:凌昭白,你上次害我們這一組丟了演武分的事,還沒完呢,你以為裝啞巴就過去了?
凌昭白站在那裡,肩背挺直,臉色平靜,像一株被風吹過卻不彎折的幼竹。
另一個弟子在旁邊幫腔,語氣刻薄:三長老也不知道看上他什麼,一個話都說不利索的悶葫蘆,居然能單獨留下來補劍課。
江雲瑾蹲在橋欄上看了幾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出面。
他想看看凌昭白會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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