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上的字他還是一行都沒有讀進去,但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安靜地坐了很久。
江雲瑾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偏西了。
他撐著胳膊直起身,揉了揉被壓得發麻的手臂,一轉頭,看見應拭雪正坐在他的對面。
“應師弟?”江雲瑾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他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應拭雪的目光沒有離開書頁,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睡得挺沉。”
江雲瑾揉了揉太陽穴,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你怎麼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麼香,我叫你做什麼。”應拭雪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原來你睡覺還會說夢話啊。”
江雲瑾的手頓住了:“我說什麼了?”
“聽不清。”應拭雪重新低下頭,“含含糊糊的,大約是夢見什麼吃的了吧。”
那就好。江雲瑾鬆了一口氣,我怕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應拭雪翻了一頁書,語氣淡淡的:比如什麼?
比如——江雲瑾拖長了尾音,忽然湊近了幾分,說應師弟你長得真好看。
應拭雪翻書的手猛地頓住了:……你少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呀,你確實很好看嘛。江雲瑾笑眯眯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應拭雪合上手裡的書卷,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你睡覺經常說夢話?
也不是經常……偶爾吧。江雲瑾含糊地說道,隨後看向他,你在這兒坐多久了?該不會一下午都沒走吧?
應拭雪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站起身來,把那捲書放回原處:你既然醒了,就回去歇著吧,藏書閣待久了也不好。
那你呢?
我也該走了。應拭雪站在書架邊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罐松子糖,我已經吃完一半了。
江雲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這麼快?那改天我再做一罐給你送過去。
應拭雪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隨後他便轉身朝藏書閣門口走去,步伐依然不緊不慢。
江雲瑾坐在窗邊,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邊那捲翻到一半的劍譜,忽然發現自己方才睡著前看到哪裡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他乾脆把書合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也站起來,把書放回書架後,就離開了藏經閣。
不知不覺,江雲瑾就在玉京山待了五個月。
五個月的時間很久。
久到玉京山上上下下都把他當成了半個自家人。
但這日清晨,江雲瑾卻一反常態地早早起了床,把那枚天衍宗的客卿令牌從懷裡摸出來,在掌心掂了掂。
”。了好裡這在留就你,趟一山下要我“,聲一了喊雀麻小著對他”。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