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人群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一片沸騰。
阿肆!啊啊啊啊——!
那是什麼劍招?!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劍法!
她剛才說的那句話也太帥了吧!什麼叫你也不過如此!
站在人群中觀戰的季塵霄也愣了,隨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說話還是這麼不客氣。
賀蘭玉站在原地,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烏絲被風吹起又落下。
他沒有立刻去撿那枚碧玉冠,只是那樣看著對面的人,目光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怔忪的專注。
“……你這招,叫什麼名字?”賀蘭玉終於開口,“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
江雲瑾把劍在手裡轉了個花,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幾分,語氣洋洋得意:“這招叫驚鴻,我自創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在強調什麼:“天下獨一份。”
賀蘭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臺下的歡呼聲都漸漸平息了幾分,久到旁邊的主持執事已經開始清嗓子準備宣佈結果。
然後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帶著幾分歎服的笑意:“驚鴻……好名字。”
他低頭看了看那在驚鴻落下來時,就摔在了地上的琴,琴絃上的餘韻早已散盡。
他彎腰抱起琴,理了理散落的長髮,朝江雲瑾微微頷首:“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轉身朝臺下走去,但走了一半又停下來,偏過頭,目光落在江雲瑾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阿肆姑娘,你這一劍,我會記住很久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進了琅嬛仙宗的休息區,幾個同門立刻圍上來替他收拾散落的琴絃和玉冠的殘片。
江雲瑾站在臺上,目送他走遠,然後轉過身,朝玉京山弟子區的方向望去。
那邊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幾個內門弟子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有人揮舞著外袍,有人扯著嗓子喊“阿肆師妹”,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驚鴻驚鴻”,彷彿要把它刻進腦子裡。
江雲瑾被他們這副誇張的陣仗弄得有些好笑,跳下戰臺,剛走進休息區,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阿肆師妹!你那一劍太帥了!”一個弟子抓著她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我看了這麼多年比試,從來沒見人使出過那樣的劍招!”
江雲瑾笑眯眯地抽出自己的袖子:“多練練,說不定你也能悟出來自己的劍招。”
“師妹!你方才說的那句話‘賀蘭玉你也不過如此嘛’太霸氣了!你沒看見賀蘭玉那個表情,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也這麼覺得。”
人群外圍,凌昭白握著那柄已經擦拭好的劍,沒有擠上前來。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雲瑾身上,在那些簇擁著江雲瑾的人群縫隙裡,安靜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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