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拭雪繼續道:“你平日裡對誰都笑、對誰都好,哄人開心、替人解圍,可你真的在意過誰?你分得清什麼是玩和真心嗎?”
江雲瑾嘴硬道:“我當然知道了,我對殷妄就是真心的,我現在喜歡的就是他。”
賀蘭玉走到江雲瑾面前,微微俯下身:“我不信你喜歡他,阿肆,你到底在圖什麼?你嫁給他,能得到什麼?”
江雲瑾心裡一驚,連忙說道:“反正不管怎麼說,我都已經跟他拜過天地,已經是正式夫妻了。”
凌昭白也開口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江雲瑾堅定地說道:“我想好了。”
“夠了。”應拭雪忽然轉身往外走去,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她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我們也不必再在這裡耗著,她愛嫁誰嫁誰,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走出去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最好是真的喜歡他。”
然後他就走遠了。
季塵霄站在原地,看著應拭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又轉頭看了一眼江雲瑾,像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抿了一下嘴唇,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賀蘭玉低頭看著他,隨後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他鬢邊垂落的那縷碎髮,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若是以後不開心,就來琅嬛仙宗吧。
他說完這句話,也轉身走了。
崔青梧依然安靜地站在那裡,直到大部分人都走出了門廊,他才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江雲瑾面前。
“你是有什麼苦衷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見,“如果你不想嫁給他,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帶你走。”
江雲瑾朝他笑了笑:“崔師兄,我真的沒有苦衷。”
崔青梧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在燭火中依然亮晶晶的,嘴角也依然掛著那種讓每個人都會不自覺地想要親近的笑意。
他沒有追問,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好。”然後他轉過身,也走了。
凌昭白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離開前說道:“玉京山永遠是你的家。”
然後門板合攏,把那片溫暖的紅光關在了門內。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江雲瑾站在原地,聽著那幾道腳步聲沿著廊道漸漸遠去,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夜風中。
他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低笑,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玩味:“你這幾位朋友,倒是對你挺上心的。”
殷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沒有推門進來,只是隔著那扇門板,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可惜了,現在你是我的夫人了。”
殷妄推門而入的時候,江雲瑾已經把嫁衣的腰帶解了一半,大紅織金的衣料鬆垮垮地敞著,露出底下雪白的中衣領口。
殷妄的目光從他半解的衣帶上掠過,又落回他臉上,那雙赤紅的眼眸裡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怎麼也不等我回來幫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