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瞥了他一眼:“我自己也能解,為何要等你回來?”
殷妄在他身側坐下。
他沒有靠得太近,隔著約莫一臂的距離,隨後偏過頭來看他:“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我都在門外聽見了。”
江雲瑾正在解袖口珍珠釦子的手頓了一下:“……偷聽?”
“光明正大地聽。”殷妄輕笑,“我自己的新房,我在門外站一會兒,不算偷聽吧?”
江雲瑾懶得跟他計較這個,低頭繼續跟那粒卡住了的珍珠釦子搏鬥,嘴裡含含糊糊地接話:“那你聽見什麼了?”
“聽見你說——”殷妄微微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你說你是真心喜歡我,所以要嫁給我。”
江雲瑾手上動作一頓,那粒卡住的珍珠釦子終於被他用蠻力扯開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了桌腿邊上。
他沒有去撿,只是偏過頭來看向殷妄,目光裡帶著一種“所以呢”的坦然:“那又怎麼樣?”
殷妄看著他,看了幾息,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不怎麼樣,就是覺得……你演得還挺像的。”
江雲瑾面不改色地迎著他的目光:“誰說我在演了?”
殷妄沒有接話,只是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探過來,不輕不重地捏住了江雲瑾的下頜,微微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讓他更清楚地看清他的眼睛。
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倒映著燭火和江雲瑾的模樣,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太正經的、甚至像是哄小孩般的漫不經心:“那你今晚,要不要與我洞房?”
江雲瑾被他捏著下巴,偏了偏頭,掙開他的手,語氣輕快又坦然:“洞房前,不是應該先喝交杯酒?”
殷妄沒有鬆開江雲瑾的下頜,反而用拇指的指腹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唇角,力道曖昧得恰到好處。
“交杯酒?”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正經的愉悅,“你該不會在酒裡下毒吧?”
江雲瑾迎著他的目光,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坦蕩而狡黠的笑容:“怎麼,師尊怕了?”
“怕?”殷妄像是品味了一下這個字,然後鬆開他的下巴,慢條斯理地從榻邊的矮几上拿起那兩隻早已備好的合巹酒杯。
杯身是通透的白玉,裡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液,香氣清冽。
“我活了這麼久,還沒嘗過怕是什麼滋味。”他將其中一杯遞到江雲瑾面前,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背。
江雲瑾接過酒杯,往前遞了遞,杯沿幾乎要碰上殷妄的唇邊:“那師尊,請?”
殷妄笑著搖了搖頭,卻沒有立刻飲下。
他俯身湊近了些許,聲音帶著喑啞的笑意:“徒兒,你知道嗎?你此刻的樣子,比那日在萬獸窟裡浴血而立時還要好看。”
他的手指順勢搭上江雲瑾半解的腰帶邊緣,指尖勾住那根系帶,“穿著這身嫁衣,眼裡卻藏著刀……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就在他指尖即將挑開腰帶繫帶的那一瞬間,江雲瑾動了。
快,準,狠,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徵兆。
那柄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無聲滑出,刃尖淬著一層幽藍色的冷光,是他從系統商城貸款換來的高階破靈刃,專為此刻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