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然後抬頭看了江殊燼一眼。
“爹，你什麼時候起的？”
“卯時。”
“卯時？”江雲瑾瞪大了眼睛，“你平時不是都日上三竿才起來的嗎？”
江殊燼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替他把滑到肩頭的被子重新攏好，指尖順便在他脖頸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管我什麼時候起。”他說，“把湯喝完。”
江雲瑾乖乖地把剩下的半盅湯喝乾淨了，又伸手去拿食盒裡的點心。
江殊燼看著他吃，沒動。
江雲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咬了一口酥餅，含糊不清地問：“你不吃？”
“吃過了。”江殊燼依然看著他，“看你吃就行。”
江雲瑾嚼著酥餅想了想，覺得他爹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反正他爹平時就夠慣著他的了，今天也就是更慣了一點而已。
他吃完早膳之後，想下床去洗漱。
腳還沒沾地，就被江殊燼按住了肩頭。
“別動。”他彎腰把江雲瑾的靴子拿起來，蹲下身去，替他套在腳上。
江雲瑾低下頭看著江殊燼蹲在自己面前替他穿靴子，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畢竟從小他爹就是這麼親力親為的伺候自己。
江雲瑾穿好衣裳和鞋之後，就走到妝臺前坐下，拿起木梳準備梳頭時，一隻手突然伸出來，從他手裡把梳子拿走了。
“我來。”
江雲瑾從鏡子裡看著江殊燼站在他身後，修長的手指攏起他散落的長髮，動作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地梳順。
他梳得很仔細，遇到打結的地方會停下來，用手指一點點挑開，再繼續往下梳。
江雲瑾坐在那裡，看著鏡子裡那道專注的身影，總覺得他爹今天特別高興。
但他又看不出高興在哪裡。
因為江殊燼的表情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依然是那副懶散從容的模樣，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江雲瑾盯著鏡子裡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爹，你今天心情很好？”
江殊燼的梳子停了一拍，然後繼續往下梳：“嗯。”
“為什麼？”
“不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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