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又沒要求他保密。
對啊,系統根本就沒有要求過他需要保密。
江雲瑾像是想通了什麼,立馬咧嘴一笑。
“應師弟。”
隨著這句久違的稱呼落下。
百年前那些年月像碎了的鏡片一樣重新拼在一起。
應拭雪當然記得這個稱呼。
當年,阿肆就是這麼叫他的,還一臉無辜地說“我年紀比你大幾歲,叫你一聲師弟不是很正常嗎”。
後來他走了。
再後來他變成了江雲瑾,變成了凌昭白的弟子。
他叫自己“小師叔”。
叫了很多年。
叫得他差點忘了,這個人曾經叫他“應師弟”。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應拭雪的尾音裡藏著幾分顫抖。
“什麼時候想起來?”江雲瑾歪了歪頭,像聽見什麼有趣的問題,“小師叔,你這話問得,好像我是失憶之後慢慢恢復似的,可我根本沒忘過。”
應拭雪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江雲瑾說,“之前不記得那些事,是因為我壓根兒就沒經歷過,我五歲來到玉京山,在玉京山長大,阿肆這個人,本來就不存在於我的過去,我是在問道前閉關的時候被系統帶回去的,回到幾百年前,親自走了一趟。”
他說完這句話,順手從碟子裡又拈了一塊松子糖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渾然不覺自己扔出來的是個什麼分量的訊息。
應拭雪看著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你說什麼?”
“我說。”江雲瑾把糖嚥下去,“我閉關的時候,身上綁定了一隻系統,它說它來自什麼快穿部,任務目標是殺掉一個叫殷妄的人,但需要先接近他、取得信任,於是系統把我送回了四百三十七年前。”
“然後你就成了阿肆。”應拭雪說。
“對。”江雲瑾點頭,“我到了那個時間點,以孤女身份混進去,拜殷妄為師,一步一步接近他,最後一刀捅死了他,然後系統就把我帶回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應拭雪沉默著,像是在消化這些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所以,你當年跟我們相處的那三年——”
“都是真的。”江雲瑾接得乾脆,“我那時候不知道自己會回來之後你們還記得,系統說任務完成之後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修正,我本來以為那段日子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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