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朝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應拭雪坐在榻上，面前擱著那罐松子糖，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映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小師叔。”江雲瑾喊了一聲。
應拭雪抬眸。
“以後。”江雲瑾眉眼彎彎，“你的松子糖我全包了。”
應拭雪把糖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才慢慢開口。
“說大話。”
江雲瑾笑了一聲：“這次絕對不是。”
他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沿著青石小徑漸漸遠去。
竹舍重新安靜下來。
應拭雪坐在榻上，把那罐松子糖攏在膝邊，隨後又打開了蓋子。
他拈起一顆糖，放進嘴裡。
這一次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窗外，後山的霧氣依然在緩緩流動，日光穿過的時候，泛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把糖嚥下去，輕聲說了一句。
“和以前一樣呢。”
幾日後。
江雲瑾正蹲在院子裡給仙鶴梳毛，靈機在石桌上震了三下，他懶得起身，伸長胳膊撈過來，劃開一看。
是沈知舟的訊息。
“三日後萬寶閣有一場拍賣會，你來不來？我弄了兩張入場券，就我們兩個人。”
後面跟了一串可憐巴巴的表情。
江雲瑾看著那串表情笑了一聲，打字回過去：“來。”
沈知舟秒回：“真的？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行。”
三日後，沈知舟準時出現在玉京山山門外。
他今日穿的仙袍層次繁複。
交領內層是墨色衣料，滾邊纏繞熱烈的暗紅紋樣。
頸間的鎏金雕花項圈錯落垂下串串珍珠，流蘇紅絛垂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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