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去？”
尉遲崢看著蕭凝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把到了嘴邊的“不去”兩個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去。”他聲音發悶。
“明天一早出發，別帶太多東西，那邊有人接應。”
“哦。”
蕭凝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尉遲崢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沿著山道走遠，漸漸消失在拐角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食盒和糖葫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對著空蕩蕩的山道喃喃自語。
樹上的靈雀叫了一聲，像是在笑他。
尉遲崢抬頭瞪了那隻鳥一眼，然後拎著食盒繼續走，嘴裡念念叨叨的：“莫名其妙……南境靈礦……那地方是人待的嗎……大師兄今天吃錯藥了……小師弟到底闖什麼禍了……不行，我得去問問小師弟。”
他到了江雲瑾的院門口，發現院子裡沒人，就直接往屋子裡走去。
“小師弟，我跟你說，大師兄今天——”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屋內。
江雲瑾正把一個人按在榻上親。
被他按著的那個人銀白長髮鋪散在枕上，雙手鬆松搭在江雲瑾的肩頭，姿態裡沒有半分抗拒，反倒像是縱容一隻貓在自己身上打滾似的，眉眼低垂，唇角微微彎著，任他親。
是季瑜安。
尉遲崢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怔愣，從怔愣變成某種極其微妙的空白。
季瑜安先看見了他。
那雙琉璃眸抬起來，對上門口那道目光，沒有慌亂，也沒有躲閃，只是微微輕輕推了推江雲瑾的肩，像是在說“有人來了”。
江雲瑾順著他目光的方向轉過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尉遲崢。
“三師兄？”他從季瑜安身上翻下來，坐直了身子，“你怎麼來了？”
尉遲崢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門口，目光從江雲瑾那張帶著幾分饜足的臉上移開，落到季瑜安身上。
季瑜安已經坐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散落的長髮，又把身上那件被江雲瑾壓皺的衣袍理了理。
動作從容而安靜，彷彿方才被人按著親的人不是他。
尉遲崢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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