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食盒和糖葫蘆接過後放在桌上，然後，開啟食盒的蓋子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碟點心，有酥酪、有栗粉糕、有蜜漬梅子……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
“三師兄你真好！”他拈了一塊酥酪塞進嘴裡。
尉遲崢看著他那副吃到好東西就眉開眼笑的模樣，心裡的悶氣稍微平了一瞬。
但他轉過頭去，看見季瑜安依然安靜地坐在榻沿上，姿態從容，彷彿方才被人親這件事對他而言只是日常，尉遲崢心裡那股火就又上來了。
“季道友。”他開口了，語氣客氣，但那種客氣裡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小師弟不懂事，讓你費心了，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季瑜安抬起眼來看他。
“尉遲師兄這是在趕我走？”
“我說了別叫我師兄。”尉遲崢皺起眉，“這是我小師弟的院子，我跟我師弟有話要說，外人在這兒不合適。”
江雲瑾正嚼著酥酪，聞言立馬嚥下去，伸手拽了一下尉遲崢的袖口：“三師兄，你幹嘛趕他走？季瑜安是我請來的，他還沒待夠呢。”
尉遲崢低頭看著他拽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沉默了半息。
“你說什麼？”
“我說季瑜安是我請來的。”江雲瑾語氣不滿地重複了一遍。
尉遲崢盯著他看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懶懶散散的。
但江雲瑾莫名地覺得後頸一涼。
“小師弟。”尉遲崢的語氣輕飄飄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啊。”江雲瑾鬆開了他的袖口，退後半步，雙手背在身後，看向他，“三師兄，你今天好奇怪，大師兄也奇怪，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
“大師兄？”尉遲崢精準地捉住了這個詞，“大師兄方才找過你？”
“嗯，他來找我，我說了跟季瑜安和沈知舟在一起的事，然後他就走了。”江雲瑾的語氣隨意得很，“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跟你現在差不多。”
尉遲崢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總算明白大師兄今天為什麼跟吃了火藥似的了。
原來是被這個小混蛋氣的。
“江雲瑾。”
“嗯？”
“你什麼時候跟季瑜安在一起的？”
“前幾天。”
“跟沈知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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