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有了身體。”江雲瑾繼續說，“我遇到了很多人，他們對我好，我也對他們好，但如果你問我那是不是愛……”
“我也不知道。”江雲瑾索性把話說開了，語氣隨意得很，“你覺得我是系統，不懂愛，那你告訴我，愛是什麼樣？有沒有一個固定標準？像考題一樣，達到了哪個分數線就算愛，沒達到就不算？”
晏識卿張了張嘴。
“你看，你也答不上來。”江雲瑾彎起嘴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你們人類自己都說不清愛是什麼，那我幹嘛要糾結？我只知道我喜歡他們，他們喜歡我，我待在他們身邊的時候，心裡是舒服的、踏實的，那就夠了。”
他認真地看著晏識卿：“你以前教我的，喜歡就是喜歡，不用去找理由，不用去定義。”
晏識卿愣了一下。
“我現在就是這麼做的。”江雲瑾說，“我喜歡他們，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喜歡是不是摻著愛，但它們都是真的，我不騙人，也不騙自己。”
他把最後一個字說完，攤了攤手，一副“你要覺得這算花心那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晏識卿似乎沒想到他還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你這話說得倒是振振有詞，像是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我沒想。”江雲瑾誠實地說，“我就是隨心。”
“隨心。”晏識卿重複了這兩個字，“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不需要剋制，不需要取捨，也不需要負責，是嗎？”
江雲瑾偏了偏頭：“誰說我不負責？”
“那你怎麼負責？”晏識卿看向他，“你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那萬一你喜歡很多人怎麼辦？你都要在一起嗎？”
江雲瑾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住了。
對啊。
萬一他喜歡很多人怎麼辦？
他以前是系統的時候，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現成的——系統的核心邏輯裡沒有“喜歡”這個選項，自然不會糾結。
可他現在是人了……雖然只是外表是人，但這也算是人吧。
也可以是系統加人的組合。
那他簡直無敵了啊。
人有感情，可以愛人，那系統可以幹什麼呢？
系統可以同時處理多個任務、可以同時執行多條資料線、可以同時維持多個程序互不干擾。
那不就等於他可以喜歡很多人，跟很多人在一起嗎？
晏識卿坐在他對面，觀察著江雲瑾臉上那表情的變化。
從最初的困惑，到思考，到猶豫，到思索，到最後，那雙桃花眼裡亮起了一種像是“我悟了”一樣的光芒。
然後他聽見江雲瑾開口了。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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