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的目光在那張陌生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後他勾起了嘴角。
“看來，我來得還挺巧。”
江雲瑾在看見殷妄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像是“怎麼又來一個”的無奈。
殷妄不緊不慢地邁步走了過來，然後在距離榻邊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他的目光從江雲瑾身上移到晏識卿身上，又從晏識卿身上移回江雲瑾臉上。
“妻子深夜私會。”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玩味，“被我逮個正著。”
江雲瑾的嘴角抽了一下。
晏識卿沒有立刻說話。
他甚至沒有把撐在榻沿上的手收回來，依然保持著那個將江雲瑾圈在懷裡的姿態。他只是偏過頭，看向殷妄，目光從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遍。
然後他低下頭來，湊近江雲瑾的耳邊，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小系統，這又是哪一位啊？”
他的語氣溫和極了，像是一個撞見自家孩子在外頭交了壞朋友的家長，“你們成親了？”
江雲瑾的脊背僵了一瞬。
“我……”
“成過。”殷妄替他答了，聲音不緊不慢地從旁邊傳來，“婚帖上白紙黑字寫著，昭告過四界，拜過天地，入過洞房，怎麼，這位朋友不知道？”
晏識卿的動作頓了一拍。
他緩緩直起身來，偏過頭，目光落在殷妄臉上，看著那人嘴角噙著的、彷彿理所當然的笑容，眼底浮起一層極冷的笑意。
“哦？”他開口了，語氣溫和依舊，“婚帖？拜天地？入洞房？”
他把這幾個字一個一個地念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然後低下頭，看向還坐在榻上、一臉“我能不能先走”的江雲瑾。
“小系統。”他問，語氣誠懇得像在請教，“你跟他？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江雲瑾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殷妄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小系統？”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他的目光從晏識卿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江雲瑾臉上。
那種目光和方才不太一樣了。
像是在重新審視什麼。
“你是系統？”
江雲瑾的脊背又繃了一瞬。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
那時候殷妄纏他纏得太煩了，每天晚上往他被窩裡鑽，搞得他睡不好覺，他實在被磨得不耐煩了，就把系統和任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殷妄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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