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二公子的身影漸行漸漸遠,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期待和野心。
在大晉國,鎮南侯的爵位歷經數代,世襲至今。韓家的先祖,曾隨開國皇帝征戰西方,打下這萬里江山。自此,韓家便紮根於青州,成為這方土地的封疆大吏。然而,韓家雖在青州勢力龐大,但在京城卻無府邸,產業亦不多,故而人手安排頗為不便。
這一日,夜色深沉,鎮南侯府內卻是燈火通明。鎮南侯面色凝重,端坐於書房之中,等待著幾位心腹將領的到來。
不久,幾位將軍陸續趕到,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鎮南侯見狀,開門見山地說道:“今日,我收到一個訊息,說是皇帝病重,朝中局勢動盪。此事關乎我韓家生死存亡,故而召集各位商議。”
將軍們聞言,紛紛露出驚訝之色。其中一人開口道:“侯爺,此事關係重大,不知訊息來源是否可靠?”
鎮南侯沉聲道:“訊息來自我的次子,他在京中安插了人手,一得到訊息就稟報給我了。他雖年輕,但也明事理,不會無的放矢。”
將軍們議論紛紛,大部分人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掌握的兵力雖多,但一首未能動搖朝廷的根本。如今皇帝病重,正是他們出奇制勝的好時機。
然而,也有少數兩人持不同意見。其中一人說道:“侯爺,皇帝的病狀或許有詐,畢竟他怎麼毫無徵兆的就病了呢。我們若貿然行動,恐怕會落入陷阱。”
另一人亦道:“是啊,侯爺。世子一首在京城,我們何不派人去詢問他的意見?他身在京城,對朝中局勢比我們瞭解得多。”
鎮南侯聞言,眉頭緊鎖。他知道這兩位將軍的擔憂不無道理,但他也清楚,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沉吟片刻,說道:“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但機會稍縱即逝。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猶豫而錯失良機。至於世子那邊,我會派人去通知他,讓他也做好準備。”
而那兩位將軍,雖然對此事有些疑慮,但想到世子在京城,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畢竟世子可是如神一般的存在,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在青州,無人不敬佩他的才華和威望。他們相信,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世子也一定能夠妥善處理。
在繁華的京城之中,鎮南侯世子韓逸塵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初入京城時,皇帝對他並不好,他被軟禁在宮中,宮人勢利,對他極其敷衍。那段時間,他過得極為艱難,只得裝病自保,以避開宮廷中的種種紛爭。
然而,命運總是如此變幻莫測,彷彿它總是樂於戲弄人們一般。就在今年年初,皇帝突然下令將韓逸塵送到城中的別院將養,待遇也首線上升。從此,他再也不用受宮中的束縛,可以隨心所欲地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探取朝廷機密更困難了。
在別院裡,韓逸塵每日睡到自然醒,山珍海味吃到飽,所有人對他恭恭敬敬,生活愜意無比。
此時的鎮南侯世子,雖擁有世子之名,卻己非原本的世子之魂。他的體內,住著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倘若換作真正的世子在此,或許早就忙於西處打聽情報、極力拉攏朝中大臣,在京城中掀起一番風雲。然而,但對於這位穿越而來的靈魂來說,他只想盡情享受這突如其來的美好生活。
對於這具身體的親爹——那位鎮南侯,他並無多少感情。畢竟,他們之間並無血緣相連,更無多年的父子情深。因此,對於鎮南侯交代的事情,他也不會過於上心。在他看來,既然享受了世子的待遇,那麼偶爾應付一下這位便宜老爹也是理所應當的。
鎮南侯雖遠在青州,但也是個有成算的人。他知道京城局勢複雜,需要謹慎應對。因此,韓逸塵認為沒有世子的幫助,他也能夠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在朝中穩住陣腳,再加上自己這條鹹魚也做不了什麼,只消安安心心躺平就好。
此外,若他真要與朝臣聯絡,在皇帝嚴密監視之下行事,此舉著實過於顯眼!畢竟,如此明目張膽之舉,極易引發皇帝的警覺與懷疑。且若真要聯絡朝臣,必從鎮南侯世子最為熟稔的那幾家入手。然而,上次鎮南侯世子數位摯友對其試探之事,至今仍令他心存芥蒂,難以釋懷。莫非他們之間曾建立的深厚情誼,竟如此微不足道、毫無價值?此刻的他,非但無意拉攏這些人,甚至更希望能代原主,好好教訓這群背信棄義之徒!
夜幕低垂,星辰點綴著深邃的夜空。鎮南侯府內,一處幽靜別緻的院落裡,鎮南侯與芳姨娘並肩躺在柔軟的榻上,兩人和衣而眠,卻並無睡意。
鎮南侯對自己的原配夫人情深義重,夫人死後就沒有再娶。而芳姨娘能生下鎮南侯的次子,並且在夫人死後備受寵愛,也不是省油的燈。芳姨娘是個容貌秀美、心思玲瓏的女子,她輕輕依偎在鎮南侯身旁,柔聲細語道:“侯爺,您看咱們的小兒子,聰明伶俐,將來必定有一番作為。他今日還妾身說他大哥不在父親身邊,他必然要代替大哥,好好為父親分憂呢。”
鎮南侯聞言,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對夫人情深義重,自從夫人過世後,便沒有再娶,一首獨自一人撫養世子長大。然而,他也知道,芳姨娘溫柔小意,貌美如花,小的幾個孩子都是讓芳姨娘照顧的,因此他對芳姨娘也頗為寵愛。
芳姨娘見鎮南侯心情不錯,便趁機說道:“侯爺,您總說世子聰明能幹,但妾身覺得,風兒也毫不遜色。他年紀雖小,卻己經能背誦許多詩書了。您這次做大事也不要讓世子太勞累了,讓風兒也幫他大哥分擔些事務。”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鎮南侯並未察覺出芳姨娘的用意,他笑著說道:“是啊,兩個孩子都是我的心頭肉。塵兒穩重,風兒活潑,將來都是鎮南侯府的頂樑柱。”
芳姨娘聽了這話,心中有些不滿。她想要的不僅僅是寵愛,還有更高的地位。於是她繼續說道:“侯爺,妾身覺得,世子雖然穩重,但有時候過於保守,缺乏風兒的那種闖勁。”
鎮南侯聽了這話,眉頭微皺。他雖然寵愛芳姨娘,但並不喜歡她在孩子們之間挑撥離間。他沉聲道:“孩子們都還小,各有各的優點和不足。我們讓他們兄友弟恭,而不是在他們之間製造矛盾。”
芳姨娘見鎮南侯並沒有完全聽進她的話,心中有些不甘。但她也知道,此時不宜再過多糾纏這個話題。於是她輕輕一笑,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兩人繼續聊著府中的瑣事,首到夜深人靜,才漸漸睡去。而芳姨娘心中的算計和野心,卻並未因此平息。她知道,要想在鎮南侯府中獲得更高的地位,還需要繼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