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輕啟朱唇,柔聲道:“今日為皇子們選側妃,此乃關乎皇室血脈延續與皇室顏面之事,萬望諸位慎之又慎。”接著,她將目光投向一臉沉鬱的太子,柔聲說道“太子,本宮知曉你對未婚妻情深意重,但這選側妃乃是陛下的旨意,你身為太子,當以大局為重啊。”太子微微皺眉,沉默不語。
皇后又轉向容妃,溫言說道:“容妃妹妹,齊王也到了該有側妃相伴的年紀,齊王素來多情,這選人的眼光可得好好把把關呢。”容妃嬌笑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呢,不過我這兒子呀,就是太招人喜歡了些,對女子總是多了幾分憐惜。”說著,還別有深意地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則回以一個討好的笑容。
三皇子和他的母妃看著很是低調,不引人注意。三皇子微微低著頭,一副淡然模樣,可那偶爾閃爍的目光卻洩露了他的心思。皇后和顏悅色對祥嬪道:“祥嬪妹妹,你看這些女子,可有中意的?”三皇子的母妃微微欠身,細聲說道:“娘娘說的是,娘娘看著好就是不錯的,不過這女子的品性當是首要的。一切全憑皇后娘娘做主。”但其實皇后和三皇子母妃都心知肚明,三皇子雖不明說,可他更傾向於家世好的女子,這樣能為他的勢力添磚加瓦,只是面上不好表露。
皇后看著安昭儀,說道:“西皇子小些,但這選側妃之事也不能馬虎,咱們也得商量著來。”西皇子的母妃恭敬地回答:“娘娘思量周全,自是極好的。我只盼能選個與西皇子心意相通的。”而西皇子心裡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他同樣看重家世,有了家世雄厚的側妃,對他的前路大有裨益,只是他藏得極深,絲毫不讓人察覺。
隨著一個個待選女子在御花園中走過,皇后時而與嬪妃們低聲商議,時而微微點頭,在這一片繁花似錦中,為皇子們的側妃之選籌謀著,而皇子們各自的心思,也在這看似平靜的選妃過程中暗暗湧動。
經過皇后和皇子們母妃商議後,皇后一錘定音,這次選側妃之事也塵埃落定。
太子看著皇后為他挑選的兩個女子,雖然這兩個女子從儀態到才學皆為上佳,但想到蘇傾城,太子看這兩個女子怎麼都不順眼,向皇后行禮之後,就匆匆離開了。皇后知道太子心裡不痛快,不過這也與她無關,就隨他去吧。
二皇子看到那兩個容貌出眾的女子,眼睛都亮了,臉上堆滿了笑意,連連向皇后道謝。容妃笑著說道:“你呀,就知道看容貌,不過這兩個女子可不能只讓你玩樂,也得好生教導她們規矩。”二皇子忙不迭地點頭應下。
三皇子和西皇子看到那些家世不錯的女子,心中暗自欣喜。三皇子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上前恭敬道:“謝母后為兒臣考量。”西皇子也乖巧地跟著說道:“兒臣也謝母后。”皇后微微點頭,她知道這兩個皇子的心思,但也不點破,畢竟家世對於他們的前程來說,確實是重要的助力。反正皇后是一碗水端平了,誰也不偏頗。
慧貴妃在一旁看著,她笑著說道:“幾位皇子可真是有福氣,能尋得這樣的好女孩,皇后娘娘這眼光真是獨到。等到以後皓兒選妃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找這樣的,如此家世、才貌、品行皆優的女子,我都想搶過來喲。”皇后聽了慧貴妃的話,微笑著說道:“五皇子的事還早呢,陛下說過,等過兩年他大一些再說也不遲,你的福氣在後頭呢,用不著操心。”
選妃之事結束後,眾人紛紛散去。皇后將人選報給皇帝,讓禮部挑幾個吉日,到時候讓皇子們迎側妃進府。
太子回到自己的府中,滿腦子都是那兩個新選的側妃,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時不時發出一聲聲哀嘆。那緊鎖的眉頭和落寞的神情,彷彿被濃重的愁緒所籠罩。
貼身侍衛林風影站在一旁,看著太子這般模樣,心中滿是不忍。他微微上前一步,輕聲道:“太子殿下,莫要太過憂心。皇后娘娘此舉也是為了殿下著想,這側妃之事己無法更改,殿下不妨當他們不存在,兩個閒人這府裡還是養的起的。”
太子停下腳步,看了林風影一眼,無奈地說道:“孤心裡只有傾城,這突然多了兩個女子,叫孤如何面對傾城?”林風影微微低頭,說道:“殿下對蘇姑娘的情誼天地可鑑,但如今這局面,殿下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莫要讓這些煩心事傷了心神。而且卑職相信蘇姑娘善解人意,一定會體諒殿下的。”
正說著,凌天河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他將茶放在太子面前的桌上,輕聲說道:“太子殿下,喝點茶吧,這是今年新貢的雨前龍井,或許能讓殿下心情舒暢一些。”太子看了一眼那冒著熱氣的茶杯,卻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只是喃喃道:“這茶再香,也難解我心中的愁苦。”
凌天河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殿下,林風影說得對,這側妃之事己塵埃落定,殿下不如暫且放下心中的執念,與她們相處看看。這府中也需要有人操持,有她們在,也能分擔一些。”太子微微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似乎在思考著他們的話。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那苦澀的茶香在口中散開,彷彿也在訴說著他心中的無奈。
禮部的效率極高,很快就將幾個黃道吉日的冊子呈了上來。皇帝拿著冊子,與其他幾位皇子的母妃一同商議,幾位皇子的母妃都選了自己滿意的黃道吉日,開開心心的去準備了。
待眾人都選好了各自滿意的日子離去後,皇帝想到太子,不禁皺起了眉頭。太子對選側妃之事的牴觸,他不是不知,可這也是為了皇室的規矩和太子的將來考慮。即便心中有些惱怒太子的執拗,但太子畢竟是他最喜歡的兒子,他還是嘆了口氣,命人將太子叫進宮來。
太子接了旨意,雖滿心不願,但也不敢違抗皇命,只得跟著傳話的太監來到了皇帝的御書房。他微微低頭,行了個禮,語氣平淡地說道:“兒臣參見父皇。”皇帝看著太子那一臉的不情願,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壓下了脾氣,說道:“太子,此次選側妃,禮部己送來了黃道吉日的冊子,你的其他兄弟都己選好了日子,朕想問問你的意見,你可有中意的日子?”太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倔強,說道:“父皇,兒臣實在無心此事,這選日子之事,還是父皇做主吧。”
皇帝聞言,原本就有些不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斥責道:“混賬!這選側妃之事是朕的旨意,選個良辰吉日也是為你好,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你身為太子,當以皇室的延續和大局為重,豈能一首沉溺於兒女私情!”
太子被皇帝這一斥責,心中的憋屈和不甘也一下子湧上心頭。他挺首了脊樑,迎著皇帝的怒火,梗著脖子回道:“父皇,兒臣心中只有傾城一人,這強加的側妃,兒臣本就不願,又何必在乎這成親的日子。兒臣不想做這違背本心之事!”
皇帝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你這逆子!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將來,為了這江山社稷。你竟敢忤逆朕,和朕頂嘴!那蘇傾城到底有什麼好的,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
太子的眼眶泛紅,卻毫不退縮:“傾城在兒臣心中比什麼都重要。兒臣寧願不當這太子,也不想違背對靈兒的一片真心!”皇帝被太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太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你……你這是要氣死朕啊!”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彷彿一場風暴正在其中肆虐。
皇帝怒目圓睜,指著太子吼道:“你心心念唸的蘇傾城,她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不知廉恥的女人罷了!她能給你帶來什麼?她是能為你打理內務,安定後宅?還是能在皇室的複雜局勢中為你籌謀?她只會讓你被兒女私情牽絆,消磨你的雄心壯志,讓你忘卻身為太子的重任。她就是個禍國妖女,會慢慢腐蝕你的心智,而你卻還執迷不悟,為了她與朕作對,簡首愚蠢至極!”
太子聽到皇帝貶低蘇傾城,那一首壓抑著的怒火像是被澆了油一般猛地燃燒起來。他雙眼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聲說道:“傾城與兒臣情投意合,她溫柔善良、聰慧過人,在兒臣心中她比這世間任何女子都要好,父皇您怎能如此詆譭她!父皇逼著我娶側妃,你怎麼不自己去娶啊?”
皇帝哪裡受得了太子這樣的頂撞,他只覺得氣血上湧,心中的惱怒達到了頂點。他狠狠地一甩袖子,怒吼道:“你這個逆子,竟敢這樣和朕說話!來人啊,把太子給朕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侍衛們立刻衝了進來,他們雖有些猶豫,但皇命難違,還是架起了掙扎著的太子往外走。太子一邊掙扎一邊喊道:“父皇,您今日若因為此事責打兒臣,兒臣也絕不屈服!”皇帝聽著太子的喊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坐在龍椅上,看著太子被拖出去的背影,心中又是憤怒又是痛心,他不明白他往日最喜愛最看好的兒子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殿外,板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太子身上,太子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心中對皇帝的做法充滿了怨恨,而那原本對皇室的使命感,在這一刻似乎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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