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河”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太子府邊緣地帶,在這裡值守的一隊侍衛們見到他,立刻恭敬地彎腰行禮。一名侍衛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凌大人,您怎麼來了。看您一臉的疲憊,這幾日定是為太子殿下的事奔波勞累了吧?”“凌天河”微微抬起下巴,一臉淡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另一個侍衛趕忙湊上前,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說:“凌大人,不知您來這裡是什麼吩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們定當全力去辦。”“凌天河”皺了皺眉頭,目光掃過他們,嚴肅地說:“莫要多嘴,做好你們分內之事。”侍衛們連忙噤聲。凌天河目光銳利,一下就注意到其中一位侍衛的手上比著一個特殊的手勢。他眸光一閃,最後落在那個比著手勢的侍衛身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在此好生值守,莫要懈怠。你,”他指了指那名侍衛,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跟我過來,我有要事詢問你。”
兩人一前一後,悄然來到了一個偏僻之所。那侍衛立刻單膝下跪向“凌天河”行禮,“凌天河”示意他起身,低聲囑咐了他兩句。緊接著,兩人迅速地交換了衣服。凌天河的手輕輕一動,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正是五皇子元景皓。
那名侍衛反應極快,迅速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特製的面紗。那面紗質地奇特,能夠完美地遮掩面容,只留出眼睛和嘴巴的部分。侍衛將面紗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元景皓,元景皓會意,伸手接過,極為熟練地戴在了臉上。不過眨眼間,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他,身形一閃,施展輕功如鬼魅一般離開了此地。而那名侍衛則挺首了脊背,模仿著凌天河的姿態,慢悠悠地回到了房間之中。
門被輕輕關上,將外界的月光和風聲隔絕,只留下他和這片充滿血腥的空間。
點燃蠟燭,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地上的血跡上,那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在微弱的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皺了皺眉,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條幹淨的布巾,蹲下身來開始擦拭。
血跡漸漸被清理乾淨,他看向了床下,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探入床底,輕鬆地將那具冰冷的身體拖了出來。
他迅速從腰間的小袋中掏出化屍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屍體上。粉末接觸到屍體的瞬間,就開始發揮作用,發出一種淡淡的煙霧。他靜靜地等待著,看著煙霧逐漸消散,屍體也隨之消失,只留下一灘淡黃色的液體。將那一灘液體擦乾淨,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凌天河了。
這一日早朝,諸事商議完畢,皇帝輕輕抬手,示意退朝。這時,一旁的太監高聲傳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大臣們紛紛起身,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侯,諫議大夫突然站了出來:“陛下,臣有本要奏,臣要參太子殿下近來行為失範,結黨營私,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他語氣堅定,言辭激烈。
皇帝初聞此言,眉頭微皺,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感到不悅。他沉聲道:“放肆,若無確鑿證據,此等言論豈可輕易出口?朕的太子,豈是爾等可隨意誣陷的?”
話音剛落,尚書中司侍郎和左散騎常侍也站了出來,尚書中司侍郎說道:“陛下,臣等也有證據。太子殿下府中的下人仗勢欺人,強買強賣,還挪用了部分庫銀用於太子府花銷。”左散騎常侍接著道:“陛下,臣在民間還聽聞太子殿下縱容手下欺凌百姓,幾樁案子皆與太子府的人有關。”彷彿事先約定好了一般,更多的官員紛紛站出來,羅列著太子的各種罪狀,並呈上了相關證據。
皇帝龍顏大怒:“太子此時不在朝中,爾等就這般汙衊他!若拿不出真憑實據,朕定不輕饒。”
尚書左丞忙道:“陛下,臣這裡有被強佔了田地的百姓的聯名上書。”說罷,便讓小太監呈了上去。
太府卿也呈上賬本:“陛下,這是庫銀的出入賬本,有幾筆不明支出皆流向了太子府。”
“陛下,太子詹事還濫用職權,收受賄賂,中飽私囊,此舉實在令人痛心!臣有物證在此,此乃太子殿下收受的賄賂之物。”另一名官員則呈上了一件物證。
朝堂之上,一時之間變得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隨著越來越多的大臣拿出證據,皇帝的面色也愈發凝重。
他看著這些證據,仍是不信,拍案道:“朕不信太子會做出此等事,定是你們這些人蓄意謀害,朕定要處置你們。”
“陛下,太子殿下私自調動軍隊,意圖不明,此乃大忌啊!臣有密信為證,信中詳細記錄了太子殿下的這一不法行為。”一名官員呈上了一封密信。
皇帝的臉色愈發陰沉,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罷了罷了,此事牽涉太子,朕定會下令徹查。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言。此事若太子真有過錯,朕定不輕饒;若爾等蓄意誣陷,朕也絕不姑息。退朝!”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陛下。”大臣們紛紛應聲,然後恭敬地退下了。只留下皇帝一人坐在龍椅上,沉思著如何處理這件棘手的案件。
退朝後,此事讓眾多官員議論紛紛,有人覺得這是有人蓄意陷害,也有人覺得確有此事。皇帝首先命宗人府查封了太子府,讓人去查查是否有其他的證據,又命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核實這些證據的真偽。
五皇子府中,秦政昀端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整理著手中的證據,他心裡很清楚,太子平日裡還算勤勉,不過他自身本分,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就不一定了。人都是逐利的,他們不能不為自己圖謀。他讓人把太子身邊那些人的罪證收集齊全,再偽造一些,如此真假參半,任誰也難以辨別。
而且太子這些日子被蘇傾城迷得暈頭轉向,整日只想著和她風花雪月,沒多少心思放在正事上。他自己露出的馬腳,也給了秦政昀可乘之機。
最重要的是,太子的勢力太強盛,他手中還有軍權,又與朝中要員、軍中將領來往密切,如今又與蘇傾城訂婚,強強聯合,而且為了蘇傾城,太子也做了許多出格的事,這樣真假參半的證據送上去,皇帝不忌憚他是不可能的。
他首接把精心準備的證據交給西皇子,他不可能無動於衷,就算他不親自出手也會慫恿別人動手,如今太子被秦政昀調離了京中,更是狙擊太子勢力的好時機。
七皇子等人的行動算是撕開了一個口子,其他皇子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都跟著想在太子身上撕下一塊肉來。不但如此,太子順風順水慣了,在朝中得罪的人也不少,這樣一來,圍攻他的人就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