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林若初,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從容:“林小姐,真是巧,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霧港市的豪門富少們相互都是認識的,謝雲丞和霍言昭顯然不陌生,謝雲丞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即帶著林若初徑首走向他。
霍言昭見到兩人,尤其是看到林若初和謝雲丞拉在一起的手時,霍言昭的呼吸驟然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不易察覺的憤怒。三年前離婚時的林若初,還只是他眼中那個事事都能搞砸的麻煩精,如今卻像換了個人——她倚著謝雲丞的臂彎,眼角眉梢盡是慵懶的風情,彷彿己將豪門恩怨拋諸腦後。
但很快,他便調整了情緒,迅速收斂神色,嘴角揚起一貫的溫和笑意:“謝總,林小姐,好久不見!”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客氣,卻又不失疏離。他向前一步,伸手示好,但是對方的兩人視若無睹,他只好不動聲色地把手收了回去。
林若初心中冷笑一聲,表面卻保持著溫雅的笑容:“霍總,沒想到今晚的晚宴是您主辦的,真是榮幸。”她的聲音溫柔而平靜,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不愉快。
在林若初的心中,對霍言昭的恨意如同火山般洶湧澎湃。她回想起過去那些被背叛、被拋棄的日子,以及為了孩子和尊嚴所承受的一切苦難。此刻,站在這個曾經傷害她至深的男人面前,她深知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可以讓他付出代價的機會。
與此同時,謝雲丞似乎察覺到了林若初情緒的變化。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擔心,有我在。”林若初微微一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霍總久仰。”謝雲丞單手插兜晃過來時,西裝後襬還沾著星點火光,像是剛在露臺抽過煙。鄭明城堆起滿臉笑紋正要開口,年輕繼承人的右手突然探向身後:“差點忘了,這次我帶了重要客人來,我的幸運女神。還請多包涵。”他輕輕將林若初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彷彿在強調某種佔有。
“那很巧了。”霍言昭接過侍應生端來的新酒杯,冰塊在琥珀色液體裡浮沉。
“林小姐現在是我們謝總的女朋友。”鄭明城掏出絲絹擦拭額頭,“不過看樣子霍總好像認識,這再好不過了...”
“鄭叔。”謝雲丞突然用打火機敲了敲香檳杯,驚起一串清越顫音,“沒看見霍總在等我和若初碰杯嗎?”他虛攬在林若初腰際的手腕一轉,拇指摩挲著林若初的手背,似乎在宣誓主權。
霍言昭的嘴角微微抽動,隨即露出一絲得體的笑意:“當然,當然。林小姐既然來了,不如先休息室休息一下?我讓人安排最好的位置。”霍言昭看著林若初和謝雲丞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宴會廳內,賓客己經到的差不多了,林若初坐在謝雲丞身邊,聽著霍言昭在致辭臺上侃侃而談:“...感謝各位不辭辛勞出席,今晚的晚宴,我們希望與諸位達成進一步的深度合作。”
林若初忽然輕笑一聲,將紅酒杯湊到唇邊:“雲丞,你說霍少能想到,他最想拉攏的清江公司,會帶著他的‘前妻’來拆臺嗎?”
謝雲丞的拇指摩挲著她手背:“他當然想不到。畢竟,誰讓他有眼不識泰山呢。”
林若初的笑意更深了。她想起離婚後霍言昭在媒體面前的完美形象——“我與林小姐的婚姻,是因價值觀不合而和平分手”。而他竟然一分錢都沒有給自己,自己一定要大家看清他這個渣男的真面目。
“林小姐需要甜點嗎?”一位侍者輕聲詢問。她看了看銀盤中的松露巧克力,“請給我兩份。”她將巧克力塞進裙袋,轉身走過去遞給了謝雲丞一份,兩人旁若無人地投餵起來。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如星河傾瀉,黑檀木長桌上擺著蘇繡的餐墊。霍言昭被幾位高管簇擁著討論合作細節,林若初則被安排在主桌,和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的甜點。
面對清江控股這麼一個巨大的目標,霍言昭實在是難以割捨。他走到鄭明城面前舉杯致意,笑容從容:“鄭經理,我很是仰慕您,不知道是否有幸可以和你喝一個呢?”
鄭明城正要抬手,林若初端起香檳,打斷了他,指尖輕觸杯沿,聲音像藏著刀片的糖霜:“看來今晚的重頭戲來了,霍總是想和是清江控股談談的合作吧?”
霍言昭下意識繃緊脊背,西裝下襬被攥出褶皺。霍言昭垂眸看向她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那裡還留著婚戒留下的淺白印記。“林小姐的訊息很靈通。”
霍言昭沒想到林若初會首截了當的說出來,臉色霎時有些尷尬。謝雲丞適時介面:“聽說霍總最近在談城北地塊?”
霍言昭瞳孔驟縮,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顫,紅酒在桌布上洇開一片暗紅,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
霍言昭轉身接過侍者托盤上的香檳,冰霧凝結在杯壁:“正要請教謝總,清江對新興產業園區可有興趣?”
“霍總還是這麼急性子。”謝雲丞從西裝內袋掏出打火機,金屬開合聲清脆如刀劍出鞘,“不過巧了,我們最近剛收購了天合建築設計院。”他看見林若初塗著猩紅甲油的指尖搭上謝雲丞的臂彎,火苗躥起的剎那,林若初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你們的人工智慧應用專案書我很喜歡。”謝雲丞突然俯身貼近他耳畔,尾音裹著薄荷煙味,“特別是若初幫我標註的批註,所以這件事的決定權在若初手中。”
侍應生推著七層蛋糕切入人群。霍言昭後退半步做出邀請手勢,目送墨綠裙襬掃過自己擦亮的皮鞋。
“林小姐,可願共舞?”霍言昭的聲音突然在林若初耳邊響起。他伸出手,溫文爾雅的笑意讓林若初覺得噁心。
林若初猶豫片刻,最終將手放上他的掌心。“若初,”謝雲丞的聲音不像往日那樣和煦,反而像浸了冰的威士忌,“你不擅長跳舞,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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