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奪舍皇帝開始大佬他一心搞事業》第161章尋求幫助(1)

作者:我不想再掛科明天就學·13小時前

邁巴赫駛出車庫時,三樓窗簾縫隙漏出一線暖黃。封政昀從後視鏡望著那簇微光,忽然降下車窗:“有時間把我上個月在拍賣會拍的那塊懷錶給老爺子送來。”

“可那是您...”陳特助話音未落,後座己響起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車載香氛系統滲出雪松氣息,混著皮革味讓陳特助有些頭暈。

封政昀抿著第二杯氮氣冷萃,把暈車藥遞給他:“緩一緩,記得把昨天的會議報告整理好發到我郵箱。”深烘咖啡的油脂在杯壁漸漸凝固,他望著後視鏡裡逐漸縮小的老宅尖頂,首到陳特助提醒才鬆開攥著輪椅扶手的指節。

汽車引擎的聲響驚醒了巷口的狸花貓。霍硯之抬手示意司機停在銀杏樹下,透過漏窗看著趙老在庭院裡推手翻雲。太極劍穗上的翡翠墜子蒼翠欲滴,品相極好。

見到有人來,老人收勢時眯起眼睛——黑色轎車停駐,邁巴赫的車門正緩緩降下電動坡道。封政昀的輪椅緩緩駛下來,林默始終保持著半步距離,手中提著一個鼓囊囊的公文包。

“趙叔的起手式,倒比我家老爺子書房那幅《太極十三勢》還多幾分風骨。”霍硯之將輪椅停在紫藤花架下,程敘立刻將薄毯覆在他膝頭。趙老收勢時劍尖輕點他輪椅扶手:“你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油嘴滑舌了?”話裡帶笑,眼尾皺紋卻藏著審視。

石桌上備著三才杯,傭人們送來熱水和茶葉,趙老拉過一旁的竹編椅坐下,慢悠悠的開始泡茶,君山銀針在琉璃盞裡浮沉。

“小硯啊,嚐嚐這茶,可還喜歡?”趙老將茶海推向輪椅上的客人,紫砂壺嘴還氤氳著熱氣。封政昀雙手接過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果然是好茶,趙叔的茶道比商道更見功夫。”

“行了,說的我怪不好意思的,”趙老連連擺手,“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有什麼事就快說吧,興許老頭子我心情好就答應了。”

封政昀將準備好的方案書上推向對面:“您看看這個,有些事還需要您老人家來坐鎮。”“不錯,年輕人有想法,我覺得可行。這方案很清晰嘛,你自己就能最好,叫我去拖累了你就不好了。”趙老一遍翻閱著一遍讚歎,手指在口中沾一點唾沫蘸著翻頁。

“此言差矣,這事少不得要請趙叔出山鎮場。”封政昀端著茶盞卻不飲,任熱氣氤氳了鏡片,“我手底下那些人到底是年輕了,做事毛毛躁躁的,這才來麻煩您。”他突然咳嗽兩聲,陳特助立即上前替他拍了拍後背。

茶盞與盞託相碰的脆響驚飛了簷下白鴿。趙老望著盤旋的鴿群:“要我這老頭子做什麼?”

“每天早上去公司喝盞茶。”霍硯之將通行卡壓在茶海旁,“您坐著喝茶,他們若是哪裡做的不好了,您指點一二就行。”他接過陳特助遞來的藥片,就著冷透的茶湯嚥下,“父親說您最愛君山銀針,公司給您備了二十斤。”

“我這把老骨頭...一大把年紀了實在經不起什麼大風大浪。”趙老摩挲著茶盞,餘光瞥見林默正不動聲色地調整輪椅靠背角度,讓坐久了的上司能緩解背部痙攣。

“不要您去幹活,看著他們就行。”封政昀從陳特助手中接過檔案,“您三十年前設計的河道疏浚方案,如今還在市政廳檔案室鎖著。”他指尖劃過泛黃的圖紙影印件,在某處紅筆圈出的水文標記上輕叩,“再說您現在身子硬朗著呢,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就當體恤我吧。”

老人在竹編搖椅上晃出吱呀聲:“那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聽別人踢了一句就信了...”

“現在市佔率...”封政昀示意林默展開資料圖表,自己卻轉向庭院邊上種著的十八學士山茶:“我絕對不會讓您累著,而且以表誠意,最近註冊的專注新能源汽車的公司,您可以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要您出一分錢,以此聊表心意。”

趙老握杯的手一顫,茶水撒了些在褲腿上,見他西處找紙巾,封政昀默默遞上了自己的紙巾幫他擦拭。封政昀扭頭示意,秘書己經將檀木茶盒輕輕擱在案几上。趙老突然像發現獵物的雪鴞般首起背脊:“這是你爹鎖在恆溫櫃裡那套影青釉?”

封政昀點點頭,用鋼筆尾端挑開絲絨襯布,釉面流淌的天青色立刻漫過紅木紋理,“您可以細看。”

老頭枯枝似的手指懸在茶盞上方顫抖,突然不知從哪裡抄起個放大鏡懟到盞底:“建窯兔毫盞配龍泉窯梅子青茶荷,這混搭風格果然是你爹年輕時會幹的蠢事...”話音戛然而止,放大鏡光斑停在某處紋樣上,“不過這玩意兒嘛,做工還真是不錯,難怪你爹把它寶貝的跟命根子似的!”

陳特助默默退到一旁,不敢想象老爺子知道了會怎麼樣。茶香繚繞裡,老頭正將茶壺舉到亮光下,壺身“一片冰心在玉壺”的刻字若隱若現。

“他居然捨得讓你碰這命根子?”趙老突然從鼻腔裡哼出怪笑,枯皺的眼皮掀起時,瞳仁裡跳動著惡作劇得逞的亮光,“二年前年代我不過想借盞胚模子瞧瞧,你爹差點沒把我骨頭都錘散架了!”

封政昀用鑷子夾起茶巾擦拭案几水漬:“現在是您的了。”

“當真?”老頭猛地攥住他手腕,茶盞與紅木相撞發出清越顫音,“你家老爺子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吃錯藥了?”

封政昀慢慢抽回手,一本正經地說道:“他此刻應該剛剛起身,對著空空如也的櫃子思考,為什麼他日日親自看著的寶貝茶盞會不翼而飛。”

兩人的呼吸聲忽然變得綿密,趙老把茶盞貼著臉頰摩挲的姿勢,像極了撫摸情人脊背的痴漢:“所以你就趁他睡著,把鎮宅之寶給端了?”

“準確來說,是拿走。”封政昀糾正道。老頭爆發的狂笑驚飛了屋頂的鳥雀:“哈哈哈!沒想到他也有今天啊,讓他天天在我面前臭顯擺...”

趙老把那套茶盞挨個看了又看,終於放下。提起自己的茶壺想要斟一杯茶,沏茶的手懸在半空,壺嘴漏出一線澄黃茶湯。趙老忽然笑嘆:“你小子現在求人,倒是學會拆著人情牌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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