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彎腰撿筷子，然後嚐了一口湯，嘴角抽了抽，“手滑了。”
當他重新坐首時，林若初看著手裡的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湯裡的蔥花。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完美，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純潔無瑕。
謝雲丞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樣低頭挑著沙拉里的黃瓜，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臉上，像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林若初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排骨，勉強嚥下第二口，便放下了筷子。
“有點累，沒什麼食慾。”她站起身，勉強笑了笑，“我先去躺會兒，你慢慢吃。”
謝雲丞愣在原地，看著林若初幾乎沒動過的飯菜和消失在臥室門後的背影。他低頭嚐了一口自己的“傑作”，立刻吐了出來。
謝雲丞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那鍋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沉默地收拾起碗筷，然後把飯菜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晚上九點，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寂靜。程明遠一手牽著林星言，一手抱著己經睡著的林月晚，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林若初開啟房門，林若初從臥室出來，身上還裹著睡袍，頭髮微微有些凌亂，林星言歡叫著撲進她懷裡。
“媽媽！”林星言小聲歡呼，“程叔叔給你帶了宵夜！”
程明遠站在後面，手裡提著幾個食品袋，溫和地笑著。他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額頭上還有一絲汗水的痕跡。
林若初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程明遠手裡的食品袋上：“這麼晚還帶吃的回來？”
程明遠笑了笑，把熟睡的林月晚輕輕放到沙發上，然後才把袋子遞給她：“路過那家港式茶餐廳，記得你喜歡他們家的鮮蝦雲吞麵。”
“孩子們玩得很開心，”程明遠的聲音很溫和，“還有城東那家店的糖醋排骨，也是正好路過。”
林若初接過袋子，溫熱的觸感透過紙袋傳到手心，香氣己經飄了出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中午幾乎沒吃什麼東西，現在餓得厲害。
餐桌上，林若初開啟程明遠帶來的食物——糖醋排骨色澤紅亮，旁邊還有一份清炒時蔬和一碗熱騰騰的紫菜蛋花湯，都是她平時愛吃的。她夾起一塊排骨，酸甜適口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擴散，一天的疲憊似乎都被這熟悉的美味撫平了。
她又迫不及待地掀開雲吞麵的蓋子，熱氣裹著鮮香撲面而來。雲吞皮薄餡大，蝦仁飽滿彈牙，湯底清澈卻滋味濃郁。她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眼睛不自覺地微微眯起——是熟悉的味道，一點都沒變。
“好吃嗎？”程明遠問，聲音很輕。
林若初點點頭，忽然覺得心裡那股莫名的鬱結散了大半。她抬頭看向程明遠，發現他的目光溫和而專注，像是早己看透她的疲憊，卻什麼都不說。
“慢點吃，”程明遠遞過一張紙巾，“嘴角沾到醬了。”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臉頰，林若初感到一陣微妙的電流竄過脊背。抬頭對上程明遠的目光，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睛裡此刻似乎藏著更深的情緒。
謝雲丞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抹布。他望著這一幕，喉嚨微微發緊。
程明遠只是淡淡地點頭示意，然後蹲下身幫林星言脫鞋，“準備洗澡了，洗完澡早點去睡吧。”
“程叔叔還給我們買了蛋撻！”林星言沒有回應，而是興奮地舉起一個小盒子，“媽媽說晚上不能吃甜的，但程叔叔說偶爾一次沒關係！”
林若初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就你機靈。”
程明遠蹲下身，幫林月晚脫掉外套，動作熟練又輕柔。小女孩在睡夢中咂了咂嘴，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林若初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角落突然變得柔軟。她低頭繼續吃那碗雲吞麵，每一口都暖到了胃裡。
謝雲丞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筷子在碗裡無意識地攪動。“我朋友明天有個聚會，”他突然說，“若初，你跟我一起去吧，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林若初還沒來得及回答，程明遠己經自然地接過話茬：“明天不太合適吧，若初之前讓我預約的美容院約到了，你明天要和方家大小姐一起去做美容，對吧？”他看向林若初，眼神中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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