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封政昀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人員呢？”
“技術團隊很穩定，就是市場部走了兩個主管，不過新招的人上手很快。”霍言昭頓了頓，偷瞄封政昀的臉色，“就是...招人還是有點困難。”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儘管如此，我們還在成本控制上下功夫。人力成本佔比下降了5個百分點，供應鏈最佳化後毛利率提升了8%。”霍言昭對答如流，隨即又補充道，“不過研發投入增加了，我想在AR技術上做些突破。”
封政昀微微頷首，這是他表示滿意的標誌。霍言昭見狀，嘴角不自覺上揚。能得到小叔的認可，比拿下任何大單都讓他開心。
“既然公司發展順利，就專心在蘇州做事。”封政昀轉頭看向侄子，“別總往這邊跑。”
霍言昭的笑容僵在臉上，耳根發燙，在封政昀面前卻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叔，我...”
“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封政昀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味道，“自己的事業要上心。”
霍言昭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我只是...擔心您一個人。”
餐廳陷入短暫的沉默。封政昀的目光掃過霍言昭緊繃的肩膀，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
“小叔，不說這個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封政昀抬眼看他：“說。”
“我聽說白氏集團旗下的公司新招了個叫蘇雯的運營總監，很能幹。”霍言昭的筷子無意識地在碗裡戳著，“入職不到一個星期就受到了提拔。”
封政昀眉毛都沒動一下：“訊息倒是靈通，這我知道，她才從謝氏旗下子公司離職不久。我也接觸過她，邀請她來參加我們公司的招聘會，不過她說需要考慮，現在看來是婉拒了。”
“考慮個屁！真是不識好歹！霍氏給的條件在全國都是很優厚的，她——”霍言昭陡然提高了聲音，隨即在封政昀警告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對不起小叔，我就是氣不過。她居然去了白氏，那不是明擺著...”
“言昭。”封政昀放下筷子，“人各有志，不必強求，我欣賞有主見的人。”
霍言昭的拳頭在桌下攥緊：“可她這是在打您的臉！誰不知道白氏和我們...”
“夠了。”封政昀的聲音不大，卻讓霍言昭立刻噤聲。“她有選擇的權利，不來是她的損失，我還不至於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可她明明答應要考慮！”霍言昭不服氣地爭辯，“這種出爾反爾的小人——”
“夠了！”封政昀一聲厲喝，霍言昭立刻閉上嘴。封政昀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我也不是什麼香餑餑，人人都看得上的，不可能我一開口別人就巴巴的貼上來。而且霍氏不缺人才。一個蘇雯，影響不了什麼。”
霍言昭咬著下唇不說話，但眼中的狠厲出賣了他的想法。
“把你的念頭收起來。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看得一清二楚。”封政昀的聲音冷得像冰，“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話你給我記牢了。”
霍言昭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我可以讓她在白氏待不下去。”
“你敢。”封政昀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劍，“霍言昭，你出去一趟就學了這些？”
霍言昭被這罕見的連名帶姓的稱呼震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他不服氣地嘟囔：“商場如戰場...”
“戰場也有戰場的規矩！”封政昀猛地拍了下輪椅扶手，嚇得霍言昭一哆嗦，“商場上用些手段無可厚非，但不是讓你走歪門邪道！一味的鑽營邪路子是走不長遠的。”
霍言昭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我只是...不想看您被人輕視。”
封政昀深吸一口氣，控制輪椅轉到霍言昭身邊：“看著我。”
霍言昭不情不願地抬頭，對上封政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聽著，霍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實力，不是威脅恐嚇。”封政昀一字一句地說，“霍氏集團離了誰都能轉，這是根基穩固的表現，不是需要你去打擊報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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