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柚木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封政昀比平時起得稍晚，當他操縱輪椅進入餐廳時，發現霍言昭己經端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一杯黑咖啡加了雙份的奶和糖，是封政昀的習慣；另一杯不加糖，是他自己的口味。
“小叔，早。”霍言昭立刻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輕快。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既正式又不失隨意，顯然是精心考慮過的裝扮。
封政昀的目光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坐。”他淡淡地說，自己轉動輪椅到餐桌主位。
管家立刻端上早餐：水煮蛋、全麥吐司、一小碗白粥和新鮮水果。封政昀的飲食向來簡單剋制，都是讓專業的營養師嚴格制定的，即使在家也不例外。
霍言昭規規矩矩地坐在封政昀對面，他面前也擺著同樣的食物，但幾乎沒怎麼動，只是時不時偷瞄封政昀的表情。整個餐廳安靜得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聲響，連夾菜都刻意放輕了筷子碰撞的聲響。
封政昀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殼，突然開口：“你今天很安靜。”
霍言昭的叉子差點掉在盤子上。“我...我在想蘇州那邊的工作安排。”
“嗯。”封政昀不置可否，啜了一口咖啡。溫度剛好，甜度適中，霍言昭倒是把他的口味摸得很準。
沉默再次蔓延。霍言昭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餐桌上輕點著，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封政昀全都看在眼裡。
霍言昭見他心情不錯，試探性地問道：“小叔，今天有什麼安排？”
封政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待會兒去新建設的生產基地看看。”封政昀撇了他一樣，“你要沒事，可以一起去。”
霍言昭眼睛倏然亮起，像是被點亮的燈泡。“真的嗎？我早就聽說小叔在推動產業升級，一首想...”他突然剎住話頭，強壓住雀躍，表情變得猶豫，“不過，那是集團的核心專案，我……我去合適嗎？”
封政昀放下咖啡杯，抬眸看他，眼神銳利:“怎麼，怕我懷疑你竊取商業機密？”
“不是！”霍言昭急忙否認，耳根都紅了，“只是……我畢竟是外人……我只是...不想給小叔添麻煩。”
封政昀深邃的目光在霍言昭臉上停留了幾秒，彷彿能看透他所有想法。“霍言昭，”他首呼其名，“你姓霍，是我霍家人，誰敢說你是外人？”
霍言昭心頭一熱，但是沒敢接話。
“再說，”封政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冷光，“就算你有什麼小心思，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霍言昭一怔，這句話讓他的後背竄上一股涼意，但隨即又湧起一股奇怪的暖流。小叔這是...在信任他嗎？
隨即失笑：“小叔，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封政昀用銀勺攪動瓷碗裡的白粥，盪出一圈漣漪，慢條斯理地問道：“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霍言昭用力點頭，“謝謝小叔。”
封政昀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喝咖啡，但霍言昭知道，這是默許的意思。
一小時後，封政昀的黑色邁巴赫駛入位於城郊的工業園區。今天沒讓陳特助過來，所以霍言昭坐在副駕駛，不時偷瞄後視鏡裡封政昀的倒影。小叔今天穿了一身鐵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即使在輪椅上也絲毫不減威嚴。他正低頭翻閱檔案，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到了。”封政昀輕聲提醒，打斷了霍言昭的遐想。
眼前的建築群讓霍言昭倒吸一口冷氣——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工廠，而是一片極具未來感的銀灰色建築群，中央主樓像一艘即將起航的太空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生產基地？”霍言昭忍不住搖下車窗，瞪大眼睛。
封政昀合上檔案：“霍氏智慧製造中心。一期投資27億，上個月剛投產。”
封政昀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生產基地大門。霍言昭透過車窗望著眼前龐大的現代化廠房群，眼中難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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