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涼,荒山風止。
方才席捲山野的滔天魔氣徹底消散,只剩滿地狼藉的碎石與淡淡血腥味。
被蘇婉兒九尾禁錮、顧長空劍氣封鎖的一眾血魂教殘餘修士,早已沒了半分兇戾。
原本跟隨元嬰長老血屠而來的數十名精銳,死的死、殘的殘,剩下寥寥七八人,皆是面色慘白、身軀顫抖,連抬頭直視山巔那道青衫身影的勇氣都沒有。
金丹斬元嬰!
這一夜發生的事,徹底擊碎了他們數十年的修仙認知。
在東域規則之中,金丹與元嬰,本就是雲泥之別、天塹鴻溝,可眼前這名青雲宗的年輕弟子,硬生生以絕對實力撕碎了境界桎梏,逆天伐上,斬滅他們的元嬰老祖。
“饒命!胡仙子饒命!”
一名金丹初期的血魂修士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渾身魔氣虛浮,驚恐叩首,“我只是底層執事,從未濫殺無辜,都是聽從教中號令行事!求您開恩,留我一條生路!”
其餘幾人也紛紛跪地求饒,此起彼伏的乞憐聲在空曠山野中響起。
昔日橫行一方、兇名赫赫的血魂教修士,此刻卑微如螻蟻,只求苟活。
蘇婉兒九尾虛影緩緩收斂,柳眉微蹙,狐眸清冷:“血魂教作惡東域百年,劫掠修士、屠戮村鎮,手上無一干淨人命,這群人罪無可赦。”
顧長空長劍垂落,劍鋒輕點地面,發出清脆震響,一身青雲正氣凜然:“血教餘孽,姑息則養虎為患,今日饒其一命,來日必禍亂一方蒼生。”
兩人所言,句句屬實。
血魂教之所以能在東域紮根百年、屢禁不止,便是靠著無數底層修士蟄伏暗處,不斷吸納邪修、積蓄力量,一次次死灰復燃。
胡貞香立在山巔,晚風拂動青衫,手中把玩著那枚從血屠身上得來的元嬰儲物戒,眸光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憐憫。
她神識早已掃過那本隱秘名冊,心中已然摸清了血魂教在整個東域的所有佈局。
大到七處隱秘總壇、十八處分部據點,小到各州潛伏暗線、資源黑市、情報窩點,密密麻麻,記載得一清二楚。
血屠身為血魂教東域最高執掌者,這本命名冊,便是整個東域血教的命脈!
“聽從號令,便可免罪?”
胡貞香淡淡開口,聲音清冷落遍全場:“修行之路,修的是心,守的是道。你們自願入邪道、煉血魂功、助紂為虐,手上沾染無數蒼生鮮血,今日求饒,未免太晚。”
話音落下,她指尖微動。
嗡!
一縷精純的正道真元破空而出,無形無質,卻蘊含鎮邪剋制之力。
噗噗噗——
跪地求饒的數名血魂修士身軀齊齊一震,體內賴以修行的血魂魔功瞬間被正道真元衝潰,經脈寸斷,邪力散盡。
他們口中發出短促的慘叫,身軀發黑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沒有血腥殺伐,卻是最徹底的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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