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空也上前一步,拱手道:“胡師弟,血魂教據點分散,且各處分部皆有金丹修士鎮守,部分總壇甚至藏有上古邪陣,不可小覷。若要清剿,需傳回宗門,調派長老弟子前來協助。”
在顧長空看來,這是最穩妥的法子。
僅憑他們三人,想要一夜橫掃整個東域的血魂教勢力,太過天方夜譚。
可胡貞香卻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抹篤定鋒芒。
“不必麻煩宗門。”
她收起名冊,轉身望向夜色籠罩的遠方山川,聲音清冽有力:“血教積怨太深,拖延一日,便多無數蒼生受難。既然名冊在手,今夜,便盡數拔除。”
經過上古秘境淬鍊,又斬殺元嬰中期的血屠,她的真元底蘊、神魂強度、功法契合度,早已遠超普通金丹修士。
再加上鎮邪玉牒對一切邪陣、魔功、邪力的絕對剋制,這些尋常血魂教據點,根本擋不住她一擊之力。
拖延等待宗門支援,純屬多此一舉。
“可是西荒山總壇有三名金丹巔峰鎮守,還有血教傳承的血海困魔陣,兇險異常……”顧長空眉頭微蹙,依舊擔憂。
“陣法克普通人,不克正道。”
胡貞香抬手輕握,掌心玉牒微光一閃,浩然正氣流轉周身:“所有陰邪陣法,在鎮邪至寶面前,皆為虛妄。”
話音落下,她身形凌空而起,青衫踏月,直向西荒山方向掠去。
“跟上。今夜,踏平東域血巢。”
蘇婉兒眼中精光一閃,九尾靈力縈繞周身,立刻縱身跟上,速度迅捷如風。
顧長空看著前方那道一往無前的背影,心中輕嘆一聲,隨即提劍緊隨。
少年心性、絕世風骨、殺伐果斷,兼具仁心大義。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胡貞香的崛起,從非偶然。
西荒山,夜色沉沉。
此地山勢險峻、陰氣濃郁,常年黑霧籠罩,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正是血魂教在東域的核心總壇駐地。
山中宮殿林立,皆是黑石搭建,透著陰森邪戾之氣。
此刻,總壇大殿之內,三道身披血色長袍的身影端坐高位,氣氛凝重壓抑。
這三人,便是鎮守西荒山總壇的三名金丹巔峰執事,皆是跟隨血屠多年的老部下。
“長老外出截殺那青雲宗小輩,已有數個時辰,為何至今未歸?”左側一名陰瘦老者皺眉開口,眼中滿是疑惑。
“那小輩不過金丹初期,長老元嬰中期修為,出手必是秒殺,或許是順路清理周遭隱患,耽擱了時間。”中間滿臉橫肉的壯漢沉聲說道,語氣篤定。
在他心中,血屠長老無敵,根本不可能出事。
唯獨右側一名手持骨扇的白麵修士,眉頭緊鎖,眼底藏著不安:“不妥,長老臨行前傳訊,說那小輩身懷詭異至寶,不可小覷,讓我們隨時接應。如今音訊全無,怕是出了變故。”
“能出什麼變故?難不成一個金丹螻蟻,還能反殺元嬰長老不成?”壯漢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太過謹慎,徒長他人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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