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過之處，空間壁面像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線，從存在變成不存在。
通道內殘存的異族大軍——西階、五階、六階——連同碎骨本身，在那道光芒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全部被從概念層面抹除。
紫黑色的湮滅波繼續向深處推進，沿著整條空間通道一路碾壓。
萬族皇庭耗費百萬魔物性命、動用皇族血脈才撐開的跨界通道，在“茈”的絕對法則面前，就像一根被火苗舔到的蠟燭。
融化。
坍縮。
消亡。
帝都上空，那道數百丈寬的暗紅色空間裂縫開始閉合。
從邊緣向中心，從兩端向中央，空間壁面重新縫合，發出低沉的、像是遠古巨獸呻吟的悶響。
天空中的黑洞群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被啃噬出千瘡百孔的蒼穹，正在自我修復。
裂縫閉合到最後一刻。
就在那道縫隙只剩不到三米寬的時候，陸川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從裂縫最深處傳來的。
比裂天王更古老、更冰冷、更具有壓迫感的注視。
那個存在沒有說話。
但陸川讀懂了它的意思。
“記住你了。”
陸川歪了歪頭。
“巧了，我也記住你了。”
裂縫完全閉合。
帝都的天空恢復了湛藍。
午後的陽光灑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城市上，照在碎裂的街道上，照在廢墟中爬出來的平民臉上。
陸川收回雙手，從數百米高空緩緩下落。
沒有靈光護體，沒有法則託底。
他只是踩著一層幾乎不存在的空間薄膜，一步一步，像走樓梯一樣走下來。
每走一步，腳下的空間薄膜便碎裂消散，化作細碎的光屑飄落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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