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儀的話音剛落,只聽“撲通”一聲悶響。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剛才還在水榭角落侍立的小廝,竟然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竹蓆上。
崔令儀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搖籃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水榭外的李承璟聽見動靜,立刻扔了手裡的半截當歸,動作極快地竄進水榭。
“清漪!出什麼事了?”李承璟大步跨過來,擋在崔清漪身前。
崔清漪伸出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人:“我沒事。他倒了。”
李承璟低頭一看,連忙上去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小廝的手腕上,半響才舒出一口氣。
崔令儀看呆了,壓低聲音問崔清漪:“梁王殿下這是在……”
“練習吧。”崔清漪回道。
崔令儀臉上浮現一絲訝異,她以為梁王學醫只是一時興起,如今看來似乎真學到了些本事。
片刻後,李承璟點點頭:“脈象洪大,滑數無力。這是暑熱入體,耗氣傷津。也就是中暑了。”
不多時,莊子裡的管事聽到動靜,滿頭大汗地跑進水榭,連連磕頭。
“王爺恕罪,王妃恕罪!這奴才名叫六斤,平日裡身板就弱。近日秋老虎毒辣,莊子裡的活計重,這兩天病倒的奴僕實在不少。衝撞了兩位貴人,奴才這就叫人把他抬下去!”管事戰戰兢兢地匯稟。
李承璟一抬手,制止了管事叫人的動作。
“近日病倒的人很多?”李承璟眼睛亮得驚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喜悅。
管事嚇得一哆嗦,以為王爺要發怒追究管教不嚴的罪過,趴在地上拼命磕頭:“是奴才無能,沒安排好排班避暑……”
“無妨!”李承璟道。
管事磕頭的動作僵在半空,滿臉呆滯。主子這聲“無妨”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把病倒的奴才全發賣了?
李承璟站起身,揹負雙手,擺出一副醫者仁心的高深模樣。
“本王近日跟著齊老研習醫術,正愁沒有施展的機會。這中暑不過是小症候。管事,你去前院收拾個院子出來,通知莊子裡上下所有人。從明日起,本王就在莊子裡坐堂診治。”
他頓了頓,聲音洪亮地補充:“凡是有頭疼腦熱、胸悶氣短的,統統來找本王診治!本王親自為他們把脈開方,藥材從王府的庫房裡出,分文不取!”
這人跟著齊老學了也就小半年,中暑的脈象倒是能摸出來,畢竟特徵明顯。
開方子嘛……簡單的解暑方應該也能對付。
不過還是要請莊園的大夫幫忙看著,免得出什麼事。
崔清漪想了下,應該不會出事,才點了點頭。
管事磕頭謝恩,才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話。
次日清晨。
李承璟特意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衫,前院給他清出一個房間,又擺了脈枕、筆墨紙硯,劉祿在一旁候著。
。範風醫名極著看,仗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