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常用的大夫馮濟民坐在一邊,也算是起個複查的作用。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院子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李承璟百無聊賴地看著醫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崔清漪。
“清漪,這莊子裡的風水是不是太好了?昨天管事還說倒了一大片,今天怎麼一個病人都沒有?難道他們連夜自愈了?”
崔清漪被逗笑:“你覺得可能嗎?”
李承璟大手一揮:“劉祿!去查查怎麼回事。本王倒貼錢給他們看病,居然敢不來排隊,這簡直是對本王醫術的侮辱!”
劉祿領命而去。過了一柱香的功夫,滿臉為難地溜達回來。
“查清楚了?”李承璟問。
劉祿點點頭,欲言又止。
“快說!是不是管事陽奉陰違,沒把本王的話傳達到位?”
“回主子,話是傳到了……”劉祿搓了搓手,小聲回稟,“只是底下的人不敢來。”
李承璟氣樂了:“不敢來?本王是吃人的老虎不成?”
劉祿嚥了一口唾沫,解釋道:“主子,您想啊。他們都是賣身契捏在府裡的下人。若是被主子診出個好歹,證明身體虛弱幹不了重活,莊子裡自然就不會留他們當差。失去差事,全家老小喝西北風去嗎?大傢伙寧願硬挺著,也不敢暴露自己有病。”
李承璟皺起眉頭,顯然沒考慮到這一層。
劉祿繼續補刀:“還有一點……主子,您可是堂堂親王,當今聖上的親弟弟。那些奴才平日裡連抬頭看您一眼都不敢,現在讓他們坐在您面前,伸出手給您把脈。他們害怕自己緊張說錯話,或者回答病情時用錯了詞彙,衝撞了您……”
“衝撞了又如何?”李承璟不解。
“衝撞了貴人,輕則挨板子,重則掉腦袋啊!”劉祿苦著臉,“他們私下裡說,病了硬挺著最多也就是暈過去,來看您的病,那是隨時有喪命的風險。”
房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李承璟轉頭看向崔清漪,滿臉不可置信:“我就這麼嚇人?我明明是個很講道理的人!”
崔清漪輕笑了一聲:“殿下身份擺在這裡,下人們難免有怯意。”
李承璟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那怎麼辦?我這脈枕難道要生灰?”
“簡單啊。”崔清漪道,“他們怕丟差事,怕挨板子。你只要告訴管事,凡是來看病的,全部正常發月例銀子。另外,再立個規矩,只論醫患,不論尊卑。來看病的人不管說什麼,一律免罪。”
李承璟眼睛一亮,立刻跳了起來。
“好主意!劉祿,按王妃說的去辦!”他自豪地揚起下巴,大聲說道,“這天下怎麼會有王妃這麼聰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