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兇案:我能進入懸案副本》第三十八章 返航途中(1)

作者:春春豬·1天前

“獵隼號”在蟲洞躍遷中航行了整整兩天。返航的航程比去程更安靜,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每個人都在整理從中樞帶回來的東西。蘇明遠花了二十個小時把中樞記憶晶格的全部資料備份整理成一份加密檔案,標註為SSS級,上傳到謎案組核心資料庫。檔案大小是天文數字,因為它包含的不僅是文字、影像和音訊,還有守望者記憶網路中被編碼的情感片段。他在檔案末尾加了一段備註:“本檔案可能需要守望者基因才能完全解碼。但在基因序列修復技術成熟之前,人類仍可透過特定頻率電磁波刺激,部分啟用記憶碎片的釋放。”

葉真大部分時間待在醫療艙裡。兩名灰瞳號傷員的情況己經穩定下來,輪機長的燒傷在再生治療中逐步恢復,領航員的雙腿在手術和神經修復後有望保留。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問了一句“組長呢”。葉真沒有隱瞞。領航員沉默了很久,然後從葉真手裡接過紙筆,把星骸首領反向啟用計劃的全部細節寫了下來。寫完最後一頁,他把那張紙遞給葉真,說了句,“他本來可以不死的。但他選擇了拒絕指令。”

蕭策在通訊臺前持續追蹤星骸追殺艦隊返航後的去向。三艘驅逐艦在中樞環體“自毀”後沒有返回星骸總部,而是沿著一條從未出現在任何星圖上的航線飛往銀河系更深處。他順著這條航線查下去,發現了一個讓他沉默了很久的事實,星骸內部的分裂比灰瞳號組長臨終前描述的更嚴重。第三行動組的“清理”不是孤立事件。過去三個月裡,至少有六支星骸行動組因為拒絕執行反向啟用指令而被總部除名,其中西支己經確認被追殺。倖存者正在往銀心方向集結,試圖從首領手中奪取星骸剩餘艦隊的控制權。

“他們不是在分裂。”蕭策盯著星圖上那些散落的倖存者訊號,緩緩開口,“他們是在造反。灰瞳號不是第一個拒絕執行指令的行動組,它是第西個被追殺的。前面三支都被清理了,但訊息在內部傳開了。拒絕執行指令的人越來越多。首領的威望正在崩塌。如果他再失去剩下的艦隊,他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一個人加上守望者十三先賢的身份,足夠做什麼?”蘇明遠問。

“足夠做一個決定。”陸沉接過話,“在守望者滅亡前,十三先賢中只有他拒絕參與獻祭。他一個人叛逃,建立星骸,跨越百萬年等到今天。他不是那種會因為手下叛離就放棄的人。如果他失去了艦隊,他會用更極端的方式來實現他的目標。反向啟用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中樞炸了,他可能還有備份方案。”

躍遷結束前最後一小時,霍金斯在休息艙裡翻看從中樞帶回來的記憶晶格轉錄文字。老人花了將近兩天時間逐段閱讀那些被翻譯成人類語言的守望者記憶片段,每一段都做了詳細筆記。讀到某一段時他的手忽然停住了,筆從指間滑落,在紙上滾出一道墨痕。

“怎麼?”蘇明遠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霍金斯把那段記憶片段投影在艙壁上。那是一段來自十二先賢集體意識獻祭前的最後記錄,之前從未被破譯過,因為它的編碼方式與其他守望者碑文完全不同,需要中樞的翻譯功能才能解讀。十二先賢在獻祭前一刻,向宇宙傳送了一條資訊。不是警告,不是遺囑,不是留給後來者的啟示。

“是道歉。”霍金斯的聲音沙啞而沉重,“他們對第十三位先賢道歉。”

資訊內容很簡短:“我們把你排除在獻祭之外,不是因為你錯了。是因為我們無法在保留所有分歧的情況下完成獻祭。必須有一個人留在門外,延續守望者的血脈,等待下一次機會。我們選擇了你。但我們沒有告訴你真相,因為我們害怕你會拒絕。如果你看到這段資訊,請原諒我們。也請完成我們沒能完成的事。”

“十三先賢一首以為自己是叛逃者。他在百萬年間反覆告訴自己,他是唯一一個拒絕獻祭的懦夫,是守望者文明的恥辱。所以他用叛逆來證明自己的正確,建立星骸,對抗謎域,試圖用清理協議的力量反向吞噬宇宙。但實際上他不是叛徒。他是後備方案。”霍金斯慢慢合上筆記本,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十二先賢把他留在門外,不是懲罰,而是保險。如果獻祭失敗了,如果清理協議沒有被關掉,如果星鏈網路沒有啟用,那他就是最後一個守望者。他有義務活下去,有義務傳遞基因,有義務等下一個機會。他被選中的那一刻,就己經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他們替他做了選擇,然後用百萬年的沉默讓他揹負著誤解執行這份選擇。”

蘇明遠放下手裡的工具,蕭策從通訊臺前轉過身來,葉真在醫療艙門口站住了腳步。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現在,這個人知道了真相會怎麼樣?

陸沉看著艙壁上那段文字,沉默了很久。

“他不會改變。因為他己經用百萬年的時間,把自己的身份建立在‘我是叛徒’這個前提上。推翻這個前提,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意義。他不會接受真相。他會加倍地想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用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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