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聲悶得很,只聽見布料和筋腱斷裂的聲響。
“呃啊!”
漢子疼得五官瞬間扭曲,瀕死的恐懼直衝腦門,嗓子眼裡剛醞釀出半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吱呀。”
西屋那扇厚重的柞木門被人從裡頭扯開半尺,一道黑影藉著門縫,一步跨出。
大山根本不管右腰刀口崩開的劇痛,熱血順著紗布往外滲,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一步邁出,左手一探就攥住黑衣漢子的後脖領,硬生生把將要倒地的漢子往後一拽。
漢子下盤被狗咬實,上半身瞬間後仰,張大的嘴直對著天。
大山右手裡的牛角柄獵刀連刀帶鞘,藉著衝力反手橫掄。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悶響,厚重結實的牛角刀鞘狠狠砸在漢子的右側下頜骨上。
那聲即將刺破夜空的救命尖叫,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裡,下巴徹底錯位變形,一口和著碎牙的血漿嗆進氣管裡。
漢子兩眼一翻,只剩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咕嚕聲,整個人軟泥般癱死在泥地上,四肢不自然地抽搐。
院裡瞬間恢復死寂。
邊上的同夥整個人呆住了。
前後不到十秒鐘,兩條連氣兒都不喘的狗咬廢了下盤,一個重傷的人單手掄碎了下巴,連半點聲都沒透出去。
他渾身汗毛倒豎,哪裡還顧得上任務和賞金,一把扯住羊皮墊子,轉身就往院牆外頭的旱溝跳。
腳跟剛踩實溝底的凍土。
一根散發著濃烈火藥油味的鐵管子,從陰影裡探出來,頂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趙瘸子蹲在背風口,嘴裡咬著半根菸,手裡那杆蘇制雙管獵槍的扳機,已經壓下了一半。
“別叫出聲,舌頭沒用的話,我受累幫你鉸了。”
趙瘸子聲音乾啞,透著一股土腥味。
那漢子褲襠裡一熱,雙腿抖得像篩糠,手裡的刮刀噹啷一聲掉在溝裡。
趙瘸子扯了團破布塞進他嘴裡,單手拽著他的後脖領子,藉著陰影直接拖進了院門內。
紅一從巷子拐角鑽出來,一屁股坐在院門口,盯著四周壓陣。
院內。
大山站在原地,看都沒看地上那個抽搐的廢人。
他微微偏頭,抬起左手,把沾在牛角刀鞘上的半顆帶血碎牙,在鞋底上隨意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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