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頓住，視線裡蘭學誠己經夾著腦袋兩耳不聞地開溜了，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姬昭明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語氣溫厚：“進來，把門關上。”
李含章深吸一口氣，進門，關門。
門一關，秦偃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兩手一拍，那副倦怠模樣一掃而空。
聲調拔高，語氣裡全是調侃：“我說你沒事兒跑海州來幹嘛使啊？合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說完大咧咧地走向李含章，長臂一攬，抱住她。
懷抱很鬆，沒有用力，但足夠把她整個人圈進去。
他的襯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很小眾冷門的雪山冷冽的味道，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回國也不跟我言語一聲兒，沒良心的。”
李含章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鋼筆擱在桌上，聲音清脆而沉重。
秦偃的胳膊還圈著她，李含章轉過頭，看見姬昭明靠在椅背上。
姬昭明面色沉鬱，目光落在秦偃的手臂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看向窗外。
秦偃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察覺了，但不在乎。
他甚至把李含章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換了個方向擱著。
李含章往後一縮，掙脫懷抱，冷聲道：“這位先生，我說過了，您認錯人了。”
說完冷眼瞧著姬昭明。
姬昭明坐在辦公桌後面，不置可否，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秦偃上下左右觀摩了一下，眼前的人雖然神似周姝言，但性格不大像，周姝言小時候是隻炸毛的貓，逮誰撓誰。
眼前這個人，冷靜，客氣，疏離。
他有一絲迷惑，轉頭看姬昭明，問道：“不是吧姬昭明，你也玩宛宛類卿這套？”
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了上來，語氣聲調不自覺地降了幾分。
姬昭明抬眼，看向李含章，說了西個字：“她是李含章。”
秦偃愣了一秒，噗嗤一笑。
他轉過頭，重新看李含章。
他們從小相識，不論是李含章還是周姝言，他了解她的全部。
心情真是大起大落。
秦偃深吸一口氣：“怎麼又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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