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偃,小時候和周秉臣一起在大院裡橫行霸道,被周秉臣稱為“狗頭軍師”,每次闖了禍都跑得比誰都快,把爛攤子丟給她和周秉臣。
也是她離開北京前,見過的最後一個熟人。
秦偃看著她,像是意外,又像是恍惚。
喬若瑄左右看了看,一臉迷茫:“你們認識?”
“周姝言?”他開口,語調明顯高了一度。
世界真的太小了,小到你以為己經走遠了,一回頭,舊人就在那裡。
李含章深呼吸一口氣,開始狂飆演技:“先生,您認錯人了。”
秦偃祖上三代都是紅色背景,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又是這一代的獨生子,父母相敬如賓,從小受盡寵愛,在京城可謂是橫行無阻。
有些人就是好命到,錢、權、愛什麼都不缺。
唯一受過的苦,可能就是小時候經常挨周姝言的揍了吧。
自小見慣了大場面,人情練達的秦偃,一眼就看出了李含章的心思。
他心情大好,抬眼間己經是惑亂眾生的笑容:“這位女士,您貴姓啊?”
喬若瑄雙手抱臂,下巴高高抬起:“免貴姓喬,別套近乎,就事論事。”
大有一副,你今天不誠誠懇懇道歉,這事過不去的架勢。
“喬喬,”秦偃纖長泛白的手指從深藍色牛仔褲裡左掏右掏出一張名片,遞向她。
“這事我主責,我真誠地向你道歉,這是我名片,咱們換個地兒詳談?”
李含章分明看到喬若瑄嘴角不住地顫抖,大概是被“喬喬”這兩個字氣到哽咽無聲。
秦偃抬了手腕,看了看手錶,似乎有什麼急事,而喬若瑄根本不接名片。
她今天穿著皮粉色棉麻復古套裝,腰間正好兩個口袋。
秦偃長臂一伸,徑首將名片往她口袋裡一塞,油門一踩,揚長而去。
喬若瑄氣到跺腳,拿出名片,一秒鐘掃視資訊,不帶髒字地罵了他祖宗十八代:“秦偃,你爹給你取名字的時候是不是翻錯字典了?偃旗息鼓的偃,偃鼠飲河的偃,偃面倒下的偃,你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全家的臉都讓你偃完了!開保時捷了不起?你那車技,駕校教練看了都得給你磕一個,求你別再上路禍害人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你,擱古代你是薛蟠,擱現在你是馬路殺手,擱哪兒你都是個沒教養的紈絝!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你那張嘴長著是光用來喘氣的嗎?”
李含章站在旁邊,看著她一口氣不帶喘地罵完,忍不住鼓了兩下掌。
喬若瑄轉過頭,胸口還起伏著:“你鼓掌幹什麼?”
“沒,就是覺得你罵得挺好聽的。”李含章說,“比寫材料有文采。”
喬若瑄瞪了她一眼,把口袋裡那張名片掏出來,看都沒看就要扔。
手舉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背面寫著一行字,黑色鋼筆寫就的行楷,字跡利落,柔中帶剛,頗有趙孟頫的遺風。
“背面有字?”李含章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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