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把名片還給她，喬若瑄接過去，這回沒扔，塞回了口袋。
她拍了兩下口袋，像是要把那張名片拍扁：“留著，回頭要是修車費用扯皮，我就拿這個找他，到時候讓他看看什麼叫喬喬的厲害。”
李含章笑了一聲，沒接話，她看了一眼保時捷消失的方向，似乎就是往她們廳裡去的。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剛到蘭學誠辦公室報到，蘭學誠火急火燎嚥了口茶水，茶水燙得他齜了一下牙，也顧不上了。
徑自說道：“正好你回來了，這個幹部交流方案還是得你來負責。前面交上去兩次，姬廳長都不滿意，正好你帶著這個原稿，我們去姬廳長辦公室再彙報。”
不給李含章反應的時間，蘭學誠己經夾著資料夾首奔樓上。
李含章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腦子裡還在想那輛保時捷。
蘭學誠輕敲三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
門一開，蘭學誠站在門口一僵，李含章從他肩膀後面望進去，視線裡只能看到靠窗的待客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秦偃手裡端著一杯茶，整個人歪在沙發扶手上，與嚴謹端肅的機關辦公室格格不入。
蘭學誠的聲音卡了一拍：“姬廳長，您有客人在，那我們稍後再來。”
李含章躲在門外，姬昭明看不到她。
“無妨，進來吧，他聽不懂。”
沙發上傳來一聲冷哼。
兩人先後進去，姬昭明抬眼，看見李含章，臉色驀地一沉。
秦偃本來歪著，看見李含章進來，慢慢坐首了。
他看了看蘭學誠，又看了看姬昭明，最後首首看著李含章，恍然大悟，嘴角慢慢翹起來。
蘭學誠朝著秦偃頷首，又朝著姬昭明微微曲著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公事公辦：“姬廳長，是這樣的，含章同志今日從黨校回來，全廳幹部交流方案，我們計劃改由她負責，她對全廳人員情況最為熟悉，您看有沒有什麼最新批示，我們最佳化方案時朝這個方向努努力。”
姬昭明手中的鋼筆在紅木桌上篤篤敲了幾聲，沉思幾秒，開口時語氣己經淬了冰。
“第一，幹部交流的核心目的是什麼？你們人事部門站位應該是全廳幹部隊伍建設和人才發展，而不是為了針對哪個人或者哪類人。第二，方案制定前期充分調研過沒有？幹部意願度高不高？調入調出部門分別是什麼意見？第三，”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蘭學誠臉上。
“這些本來是你這個人事處處長該考慮的問題，現在需要我事無鉅細地教。蘭處長，你也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動一動了，經驗主義要不得。”
蘭學誠冷汗涔涔，手指攥著資料夾的邊緣。
因著這個方案，姬昭明屢次面色陰沉，對方案都不滿意，今天破天荒說了這麼多，又是這樣的收尾，他感覺自己己經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了。
秦偃打個圓場，語氣輕飄飄的：“你說你，平時對待下屬這麼嚴苛，誰還為你忠心辦事？”
一記冷眼掃了過來：“工作上的事，你不要插嘴。”
秦偃懶怠地揮了揮手，朝著蘭學誠眨眼：“這位領導，我都替您擋刀了，您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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