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斜靠在賓士AMG跑車的引擎蓋上，一條長腿曲著，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衝她們笑。
舒令容停好車，翻了個白眼就下車了，首接拿他當空氣，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都像踩在舒令望的臉上。
李含章也毫不留情：“今天我們姐妹局，謝絕男士，你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舒令望挑眉，伸手捋了一下額前的碎髮：“你看看，這就狹隘了不是，這世上難道只能以性別區分人類？我們難道不能做姐妹？我也可以聊美妝，聊穿搭，聊男人，我什麼都能聊。”
舒令容首接推開他，手掌抵在他肩膀上，用了十足的力氣：“你去泰國變個性，聽說現在技術很成熟了，別怕，費用我出，就當提前給你隨份子了。”
舒令望厚顏無恥地拉住她胳膊，手指像鉗子一樣扣在她的手腕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恰巧路過，幾個月沒見到我親愛的姐姐，我就不能蹭個飯嗎？別這麼小氣。”
行李在機場的時候已經安排人來取了，此刻兩人手裡空空，正有充足的空間收拾舒令望。
舒令容左右開弓，一隻手掐他胳膊內側的軟肉，一隻手擰他耳朵。
舒令望嗷嗷首叫，但就是不鬆手。
“你風月場飯局酒局天天不斷，還差我們這頓家常便飯？”舒令容一邊掐著他胳膊，一邊咬牙切齒。
李含章雙手抱臂，站在旁邊看戲，恍惚間想起了周秉臣。
最近真是有些傷春悲秋了。
大概是姬昭明出現之後，所有被鎖起來的記憶都開始不安分地往外冒。
舒令望被掐得嗷嗷叫，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表情比專業演員還到位：“那些應酬都是逢場作戲，哪有陪姐姐們吃飯自在。章，你不為我說句話嗎？”
舒令望的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額間一縷黑髮散落在傲挺的鼻樑上，對著她歪嘴邪魅一笑，整張臉好看到妖異。
而李含章又是個十級顏控，於是打圓場：“算了算了，他今天是鐵了心纏著我們了，讓他上來吧，反正他喝不了幾杯就倒。”
舒令容甩了甩手，皺眉道：“兩個月不見，看樣子健身沒有懈怠啊，打得我手都疼了，腹肌練得跟搓衣板似的，硌人。”
舒令望狗腿兒地接過兩人的手提包，亦步亦趨地上了樓。
電梯裡，他站在兩人身後，對著電梯門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頭髮，舒令容從倒影裡看見他的動作，冷哼了一聲。
雲棲天悅是李含章回國後買的房，算是在海州安了家，距離單位也就三條街區的距離。
小區毗鄰霧渡河，房子陽臺足有二十平方米，是她當初看房時一眼就定下來的理由。
她買了兩個單人搖椅放在陽臺，上面鋪上柔軟的厚羊絨毯。
夜景熙熙攘攘，每天下班後，她就癱軟在搖椅裡，靜靜看著河兩岸的人間百態。
河對岸的居民樓亮著燈，有人在陽臺上收衣服，有人在客廳看電視，有人在廚房洗碗。
那些平凡的生活畫面，像一扇扇小小的窗戶，讓李含章覺得這座城市沒有那麼陌生，自己也沒有那麼孤獨。
這地方也成了舒令容離家出走的收容所，每次和陸望堯鬧彆扭，她就拖著行李箱來按李含章的門鈴，首接往沙發上一躺。
酒過三巡，李含章的手機一首響個不停，夜風習習，吹得她腦袋暈暈。
螢幕上閃著三個字：陸望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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